“这位同学,请冷静一下,不要在这里大喊大叫,会影响到我们。”女医生温和地警告。
方觉果然立马捂住自己的嘴,没有再发出一丝声音。
自从方觉和江迟上来后,江迟站在角落里,诡异到沉默。
他松开夏日长的手后,守在一边,死死盯着检测仪上波动的图像。
事实上江迟并不比方觉冷静地多,他看见担架上闭上眼睛的夏日长,一向保持着绝对理智的大脑,在此刻已经悉数宕机,他思绪乱成一麻,胸腔的心口处,从见到夏日长身上刺目的红开始,就已经隐隐发痛。
“同学,不要担心,你们的朋友会没有事的。”经过大场面的警察在一旁,安慰两位受惊的少年。他们感情看起来很好,一个一个比担架上闭上眼睛的少年血色还差。
“血氧饱和度低于九十四度,拿储氧面罩!”
检测仪发出“嘀——嘀——”地响声,救护车在一路鸣笛声中呼啸前行,时间在争分夺秒,几位医生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谁也不知道随着时间病人的情况会不会越来越严重。
方觉甚至开始闭上眼睛,他双手合十默默祈祷,祈祷他的好兄弟夏日长能够在这次中挺过来,平安醒来。
江迟紧紧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皮肤里,他不觉得痛,一向毫无波澜的眼眸,如果有人仔细看,里面已经掀起狂风暴雨,煎熬的不止是时间,还有守候在夏日长身旁的两道身影。
“喂?抓到人没有?收到请回答。我这边有两位学生受伤,现在去医院的路上。”
救护车内一边的警官,抓起对讲机,在询问另一边队友情况。
“人已经抓到了?行,到时候汇合。”
警察与对讲机里的队友讲完话,他走过来对两位同学说:“您好,麻烦您们联系一下自己的家长,还有你们的这位朋友,他的家人联系方式你们知道吗?”警察指的是担架上昏迷不醒的少年。
“知道,我是他哥。”江迟对警官道。
“好,你们通知一下家长,让他们过来医院,等下我还要询问你们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警官掏出笔录。
江迟差点忘了王伯还在学校附近,江迟发了条消息过去,三言两语解释了夏日长受伤的事情,江迟告诉了王伯医院地址,让他现在过来一场。
二十分钟后,医院的走廊上。
王伯收到江少爷的短信后,他一刻也不敢耽误,赶来医院的路上,鬼知道他闯了多少红绿灯,而且这件事情事关重大,王伯第一时间立马联系在外地的夏柔和夏知琛。
“关于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们收到报警电话,通过报警人发送的定位,我们赶过来时,发现该学生已经遭受围殴霸凌事件,参与打架的几个人已经被我们抓到……”
负责做笔录的警官,与急救室外的监护人王伯说话,王伯在走廊一边处理这件事情,夏日长还躺在急救症里,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还没有出来。
“警察同志,谢谢您们,辛苦您了。”
王伯伸出手,对面前的警官握手道谢。
“不用道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夏柔和夏知琛得知夏日长这边的情况后,他们已经赶上最早的飞机,三个小时后会到达医院。
“等病人醒了后还要做一些笔录,麻烦到时候通知我们。”警官做好记录调查,抬起头对王伯说。
“好的,到时候还要麻烦您们过来一场。”
“那我先走了,有任何问题随时通知。”
王伯刚送走警官后,紧闭的急救症大门突然被打开,有人的动作比他更快,从一旁的角落嗖地来到医生面前。
“他怎么样了?”江迟问。
方觉也眼巴巴地看向医生。
“手术很成功,不用担心,等病人醒来后,需要留院观察几天,好在这次及时做好抢救措施,再晚几分钟,大脑就可能出现脑疢,到时候就危险了。”
闻言在场的几个人松了一口气,方觉双手合十望天,说了一句感谢我的主!
江迟还想进去看夏日长,却被医生拦住。
“不可以进去,病人等下会出来。”
“我们先等等吧。”王伯对几个孩子说。
等待的间隙,王伯走在一边,开始拨打电话,向夏柔和夏知琛汇报夏日长的手术情况。
过了一会儿,夏日长躺在手术床上被推了出来,江迟看见白色的聚光灯下,夏日长毫无血色的嘴唇,他浓密而纤长的睫毛紧紧闭着,看起来像毫无生机的破布娃娃。
“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江迟问病房里,正在为夏日长调试滴液的护士姐姐。
“病人刚做完手术,要根据病人自身的意识和身体状态,苏醒过来可能要数小时,或者一天。”
“不用担心,手术很成功,病人会慢慢苏醒。”护士姐姐见少年像丢了魂魄,他不忍心地宽慰他。
“好的,谢谢。”
“那个,你需要包扎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