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兴何等通透,看在眼里,笑着打趣:“你们俩啊,一个台上写,一个台下唱,真是绝配。”
我笑了笑,没否认。
秀英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低下头,手指轻轻绞着衣角,可那份藏不住的欢喜,却明明白白写在眉眼间。
又过了一会儿,陈嘉兴故意找了个借口上楼去工作队房间拿曲谱,把空间留给了我们。
礼堂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和她两个人。
她依旧坐在第一排,头微微低着,耳朵尖都泛着红。
我从台上走下来,慢慢走到她面前。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轻声说。
她轻轻摇头,声音软软的:“不辛苦,你才辛苦,天天写本子、盯排练。”
“等演出完,就轻松了。”
“嗯。”她点点头,抬眼看我一眼,又飞快低下头,“我会好好唱的。”
那一刻,礼堂的电灯明亮,空气安静,
没有多余的话,却比任何排练、任何唱词,都更让人心头发烫。
没过多久,桂兰陪着陈嘉兴从楼上下来,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安静。
秀英立刻坐直身子,恢复了往日的安静乖巧,可嘴角那点藏不住的笑意,却怎么也掩不住。
离开大队部时,夜色已深。
村道上电灯明亮,月光柔和。
我照旧不远不近跟着她们,身后是灯火通明的大队部,是回荡了一整晚的南词小调,是藏在礼堂里的温柔心事。
闽北的冬夜很冷,
可大队部的灯火很暖,
她的眼神,更暖。
汇演的日子越来越近,
我心里的期待,也越来越满。
我期待着她在台上闪闪发光的样子,
期待着南词小调唱满整个礼堂,
更期待着,演出落幕之后,
那份我酝酿了一整个春夏秋冬的、
认认真真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