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再不回来,我们这一船人,都要等到天亮咯!”
“快说!刚才在路上,干什么去了?是不是偷偷聊天,舍不得走啊!”
话音一落,整船人瞬间哄堂大笑!
笑声在安静的渡口回荡,全是善意又直白的打趣,每一句都戳中了大伙心照不宣的心事。
秀英的脸“唰”地一下,从脸颊红到耳根,再红到脖子,整个人像被热气蒸透了一般,头埋得低低的,几乎要垂到胸口,手紧紧攥着衣角,又羞又软,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我也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尴尬地笑了笑,连忙道歉:“对不住对不住,路上走慢了,让大家久等了。”
“走慢了?”那青年农民不依不饶,继续逗笑,“我看是路上的话太多,讲不完吧!”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船上的青年男女们跟着起哄,口哨声、嬉笑声混在一起,所有人都看明白了,我和秀英之间,早已是心意相通,只差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没捅破。
没有长辈制止,没有旁人解围,
全是村民最真实、最朴素、最热闹的打趣,
反而让这份藏不住的心意,变得更加透亮。
我们俩红着脸,低着头,匆匆踏上渡船。
秀英紧紧挨着叶桂兰坐好,全程不敢抬头,可我分明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着衣角,嘴角却在偷偷往上弯,藏都藏不住那点欢喜。
渡船缓缓离岸,竹篙点破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月光洒在建溪宽阔的河面上,银辉遍地,晚风温柔。
我坐在船的另一头,目光轻轻落在她的身上,心里又暖又烫。
这一路,没有牵手,没有拥抱,没有一句直白的喜欢,
却有一段被故意留下的独处山路,
有一船满心善意的哄笑,
有渡口晚风里,再也藏不住的心动与温柔。
船靠岸时,夜色更浓。
一行人踏着月光往村里走,嬉笑声渐渐远去。
秀英走在人群里,偶尔悄悄回头,飞快看我一眼,又立刻转回去,耳尖依旧泛红。
我望着她的背影,心里想:
等过完这个年,等春暖花开,
我陈晓,一定要认认真真、堂堂正正,
把藏了一整个春夏秋冬的心意,全部说给她听。
建溪的河水静静流淌,
渡口的晚风温柔依旧,
而我们的故事,才刚刚走到最甜、最让人期待的那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