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周围的人渐渐走远，只剩下他们两个，站在昏黄的路灯下，隔着几步的距离，像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秦溯的心跳得飞快，他像是豁出去了一样，把心里的话一股脑地倒了出来：“是林薇薇！是她偷偷翻了我的本子，是她模仿我的笔迹写的！我那天说的‘真心的’，不是讨厌你，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细不可闻。

可江熠却听见了。

路灯的光落在秦溯的脸上，他的眼眶泛红，嘴角抿得紧紧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手里的心事本被攥得变了形，露出了磨破的边角。

江熠的指尖动了动，怀里的书滑了一下，他伸手扶住，却依旧没回头。

秦溯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那点勇气，像是被风一点点吹散。他低下头，声音带着点哽咽：“我知道你不信我……可我真的没有骗你。那个本子里写的，才是我的真心话。”

他把心事本往前递了递，像是在交出自己最珍贵的秘密：“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看。”

江熠依旧没动。

秦溯的手僵在半空中，心里的最后一点光，像是要熄灭了。他慢慢收回手，把心事本紧紧抱在怀里，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我先走了。”

他转过身，脚步沉重地往前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就在这时，江熠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是哪一页？”

秦溯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慢慢转过身，看见江熠终于回过了头。路灯的光落在他的眼底，映出了一片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秦溯看不懂的柔软。

“我问你，”江熠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真心话，写在哪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