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香练歌与校歌和声

深秋的风卷着金红的落叶，扑在青藤中学的玻璃窗上，沙沙的声响里，藏着少年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下周五要办校园歌唱大赛，必须两人组队！”

“哇！奖品好像是新款的蓝牙耳机！”

“我要和隔壁班的林晓组队，她唱歌超好听！”

议论声像长了翅膀的麻雀，飞遍了教室的每个角落。秦溯正趴在桌上，对着英语单词表愁眉苦脸，听见这话，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淬了光的星星。他转头看向旁边的江熠，手肘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江熠，我们组队吧！”

江熠握着笔的手顿了顿，笔尖在竞赛题的草稿纸上，洇出一小团墨渍。他抬眼，看向秦溯，眼底带着几分无奈：“我没时间，还要准备竞赛。”

“哎呀，竞赛哪有唱歌大赛好玩！”秦溯凑过去，下巴搁在江熠的桌沿上，语气里满是怂恿，“而且奖品是蓝牙耳机，你不是正好缺一个吗？就当放松放松，好不好？”

江熠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像讨食的小狗，心里的那点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他其实唱歌很好听，小时候爸爸还在世的时候，经常教他唱童谣，后来家里变故多了，就再也没怎么开口唱过。

“可是……”江熠犹豫着，目光落在秦溯身上，“你五音不全，怎么唱？”

秦溯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柿子。他梗着脖子，不服气地嚷嚷：“五音不全怎么了？可以学啊！你教我！你唱歌那么好听，肯定能把我教会！”

旁边的赵磊听见了，凑过来打趣：“溯哥，你可别为难江熠了，上次音乐课你唱《小星星》，跑调跑到银河系去了，音乐老师脸都绿了。”

“滚蛋！”秦溯瞪了赵磊一眼，又转过头，眼巴巴地看着江熠，语气软了下来，“江熠，求你了，就陪我参加一次吧。我保证，一定好好学，绝不拖你后腿。”

江熠看着他这副模样，终究是拗不过。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温软：“好吧，那我们组队。”

秦溯瞬间欢呼起来，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他一把抓住江熠的手腕，兴奋地喊：“太好了！江熠你真好！我们现在就去音乐教室练歌！”

音乐教室在教学楼的顶楼，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落了薄尘的钢琴上，泛着温暖的光。秦溯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江熠站在钢琴旁，手指轻轻拂过琴键，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我们唱什么？”秦溯托着下巴，看着江熠的侧脸，阳光勾勒出他柔和的下颌线，像一幅精心描摹的画。

江熠的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敲着，沉吟了片刻：“流行歌太难，你学不会。要不……唱校歌吧？”

“校歌？”秦溯愣了愣，随即拍了拍手，“好啊！校歌旋律简单，歌词也短，肯定好记！而且唱校歌，肯定能拿高分！”

江熠失笑，指尖按下琴键，悠扬的校歌旋律，缓缓流淌出来。

“青藤苍苍，书声琅琅，少年意气，踏破晨光……”

江熠的声音清冽干净，像山涧的清泉，流过石缝，带着淡淡的暖意。秦溯坐在旁边，听得愣住了。他以前只知道江熠学习好，没想到唱歌这么好听，像是被天使吻过的嗓子。

一曲终了，秦溯才回过神来，用力鼓掌：“好听！太好听了！江熠，你不去当歌手可惜了！”

江熠的脸颊微微泛红，他转过身，看着秦溯，递给他一张校歌歌词纸：“来，我教你唱。先从旋律开始，你跟着我哼。”

秦溯接过歌词纸，郑重其事地捧在手里，像捧着什么宝贝。他跟着江熠的调子，轻轻哼了起来。

“青藤苍苍……”

刚哼了一句，就跑调跑到了姥姥家。

江熠的嘴角抽了抽，忍住笑，耐心地纠正：“不对，调子再高一点，跟着我，do——re——mi——”

秦溯皱着眉，努力地跟着哼，可嗓子像被糊了一层浆糊，怎么也找不准调子。他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把自己的嗓子掏出来，重新校准一下。

“没关系，慢慢来。”江熠的声音很温柔，像春风拂过湖面，“我们一句一句来，你先听我唱，然后再跟。”

“好。”秦溯点了点头，耳朵竖得像兔子。

江熠再次按下琴键，清冽的歌声缓缓响起：“青藤苍苍，书声琅琅。”

秦溯屏住呼吸，仔细听着，然后跟着唱：“青藤苍苍，书声琅琅。”

这次跑调没那么离谱了，至少调子在谱子上了。

江熠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不错，有进步。再来下一句。”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两个少年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江熠坐在钢琴前，手指轻轻敲着琴键，歌声清冽；秦溯站在他旁边，捧着歌词纸，努力地跟着调子，偶尔跑调，惹得两人一阵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