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的人潮渐渐散去，教学楼里只剩下零星的脚步声，走廊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暖黄的光裹着傍晚微凉的风，把空气都烘得软了几分。教室里已经空了大半，桌椅被收拾得整整齐齐，白日里的喧闹彻底沉淀下来，只剩下江熠和秦溯还留在原地，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轻响。

江熠刚把最后一本书塞进书包，指尖还搭在拉链上，就被身旁忽然靠近的气息轻轻顿住了动作。秦溯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倾身，目光安静地落在他脸上，没有玩笑，没有戏谑，只有一种格外认真的温柔，像暮色里缓缓落下的光，轻轻覆在他的眉眼间。

江熠下意识地抬眼，撞进对方眼底清晰的光影里，心跳莫名乱了一拍。他想往后退一点，却被座椅轻轻抵住，动弹不得。周围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彼此轻浅的呼吸，混在一起，成了一种让人慌乱又无法躲开的氛围。他能清晰地看见秦溯长长的睫毛，看见他眼底自己小小的影子，看见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人，此刻认真得不像话。

“江熠。”秦溯先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少年独有的清冽，又软了几分，“关于表演的事……”

话没说完，余下的音节都被轻轻藏了起来。

秦溯微微低下头，在他唇角落下一个极轻、极浅的吻。

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又像晚风不经意拂过唇角，没有多余的力道，却足够让空气瞬间静止。

江熠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微微睁大，一时忘了反应。书包从指尖滑落，轻轻落在地上，也没能拉回他飘远的思绪。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光线、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又瞬间模糊，只剩下唇角那一点微凉又柔软的触感，清晰得刻进心底。

秦溯很快就退开了一点，依旧维持着微微俯身的姿势，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眼底泛起一点浅淡的笑意，温柔又明亮。“吓到了？”他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江熠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红。他别开眼，不敢再看对方的眼睛，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