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爱妃有何顾虑。”
“怕是妹妹高兴得傻在那了,你快别再犹豫,赶紧去陛下宫里,喜欢什么尽管拿走。”万玉笑着开口。
吕央华打量赵乾基的神色,看他确实没有不快,正好宫宴也将要结束,很是识趣地站起身说道,“那臣妾先行一步,挑好了,等陛下来送给我。”
“去吧。”
吕央华满意离去,兰芝为她掌灯照路。
“娘娘您是哪个镯子没了?奴婢怎么没有印象。”
“本来没丢,今日便有了。”吕央华思来想去,说道,“若我今日挑好了,你就把那只攒金镯子埋花盆里去。”
“哦。”
寝宫之中有护卫把守,不过提前有人通报,便放行吕央华一人,兰芝守在外面等着她。
她一进门,像是进了米缸里,摸摸这个看看那个。四下无人,瞧不见她这两眼放光的模样。
皇帝的寝宫金贵非凡,许多价值连城的宝贝随意摆放。她这个也想拿,那个也想要。
最讨她喜欢的还是这个香炉,通体的金子加上价格不菲的宝石,烛光下都能散发莹莹的光辉。
她双臂抱在上面,气沉丹田仍然搬不动分毫,只得作罢。
目光一转,又看到床上的一对玉枕。
这也是极好的东西,夏天枕上去,再也不会被热醒了。
她拿起枕头,抚摸上面的花纹,余光瞧见空位上的密信。
“这是什么?”
信上赫然写着:前晋遗孤二十年前八月十五生人。左腰侧有二指宽胎记,如今落于皇城。
!吕央华一惊,连忙将信放回原位,装作无事发生换到桌边去坐。
她心脏怦怦直跳,直觉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不是说前晋的皇族都被先帝坑杀了吗。怎么还冒出一个遗孤。胎记,又是胎记。
那萧合前去寻仙是假,暗查前朝遗孤是真!
她心里七上八下想了许多,额头渗出细密的汗。
“娘娘——”门外一声将她思绪打乱。
吕央华整理好仪容,推开门看向叫她的李福林,“何事?”
“陛下今日临时宿在长乐宫中,让奴才跟您说一声,让您早些回去歇息。”李福林眨巴眼,暗暗解释,“那屋里的说是夜里睡不安稳,要陛下去瞧瞧。”
“那我的东西……”吕央华下意识问道。
“陛下说找不到便不必找了,着内务府给您重新置办了一整套粉玉首饰,已经送您宫里去了。”
“也好。替我多谢陛下。”吕央华点点头,身后的兰芝扶着她往回走。
兰芝碰了碰她冰凉的手,问道:“娘娘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吕央华摇摇头,“皇上宫里真是凉快,我都舍不得走。”
“瞧瞧您,别冻着了。”兰芝笑道,“您觉得热和我说就好了,到时候我给您多抱两盆冰来。”
“好啊,再来一盘西瓜。”和兰芝说了会话,她从刚才的情绪中回过劲来,说道,“才这么一小段路,就觉得口渴。”
想来是宫宴上酒喝多了,口干。兰芝点点头,记下她的话。
眼瞧着到了自己的宫门口,她搭在兰芝手上,慢悠悠下了轿,“我突然想起来,你和听元两个之前躲在屋子里说什么呢?”
“也没什么。”兰芝心想她要是真想查也查得到,自己夜里做了一碗面,便如实说道,“听元今日生辰,我为他送一碗面去。”
扶在她手上的手紧了紧,吕央华转过头来看她,“听元今日生辰?我怎从未听你俩提起过。”
“都是奴才们的日子随便过过,跟您说像是要讨赏似的。”
这回答滴水不漏,让吕央华挑不出错来。
“话不能这么说,你俩跟了我这么久,我还是要记着的。”
“伺候您都是本分。”
“那面放这么久恐怕是吃不成了,改明个我去库房挑个物件送他。”吕央华说道:“还有,你把之前那个偷听的奴才给我拎到屋里,我来问问话。”
“是。”
吕央华坐在桌前揉捏眉心,她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那太监被人拖进来,跪在地上求饶半天,吕央华才肯分给他半个眼神。
“说说,你听见什么了?”
“奴才真的什么都没听到。”
吕央华一拍桌子,怒道:“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那屋里两个一字都未说,就站在里面干喘气是吗!”
“这……”太监结结巴巴回想之后说道:“好像是兰芝姑姑给听元公公送了碗长寿面,但听公公说他不过生辰。”
“这不是听到了?”
“这、这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奴才没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