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看的头发,可以大大方方讲话,有自己的事业,漂亮的,自信的。
“诶,这个妹妹是?”何纤注意到一堆材料后的宋淞雾,问道。
路生山还是一样的说辞:“是我的实习律师助理,小宋。”
何纤连着哦了几声。
这次宋淞雾不消再要路生山帮着递称呼了,她压下心中的惶恐,面上提起礼貌的笑容:“何律好。”
何纤倒是没有和王丽芬那样纠结她看起来小的事情,笑盈盈地说一句你好啊妹妹。
何纤和路生山开始讨论一个仲裁案件,身后的另一间办公室也有人在打电话,关注点从自己身上再次消失,宋淞雾埋头,控制着呼吸吐.出一口气,拍拍胸口,再继续将面前的这堆材料喂进碎纸机里边。
手里的这堆合同碎完,下面拿到的材料是微信聊天的截图。
恋爱分手后的债务纠纷,宋淞雾当瓜吃,只是看了几页的聊天截图就觉得无聊起来,匆匆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个结局,就把之前的聊天记录全碎掉。
办公室里有人讲话,说的内容她不大懂,她只能听着,然后安静地坐在碎纸机旁边。
没过多久,机器响了声音,宋淞雾依着记忆里王丽芬做的那样,把碎纸机舱体取下,然后倒进垃圾箱里边。
早饭虽然是在食堂里买了吃的,但也过了好几个小时,饥饿感上来,宋淞雾把东西安回去,然后碰手机看时间,现在是上午的十一点十三分。
“诶,路律,我送你个东西。”何纤忽然道,宋淞雾循声抬头看过去,见她递了个方盒子给路生山,“我刚翻出来的。”
路生山起身接过:“入耳式运动耳机?这个我用不了,我有中耳炎戴不了。”
“啊,这样啊。”何纤惋惜道。
她目光一转,和宋淞雾对视:“那我送给妹妹。”
宋淞雾一愣。
怎么又我来了?
她懵懂地站起身来,刚想说不用自己有耳机,何纤就已经走过来把东西拍她手里边了。
宋淞雾不知道这种情况下再推脱好不好。
她下意识地看向路生山,对方也是笑着地看她,说妹妹你拿着吧。
于是宋淞雾将东西收好:“谢谢何律。”
耳机的牌子熟悉,宋淞雾猜价格不会低,她摸了手机过来上淘宝偷偷搜索,价格在一百五左右。
要不要送回礼啊。
宋淞雾有些惆怅地看向何纤工位所在的方向。
然后继续碎文件。
她思绪乱着,也就不知道时间和身边人又说了什么话,只知道忽然的,椅子被推了下,她回过头看去,路生山站在她身后,影子柔柔地落了下来。
他又戴上了眼镜。
宋淞雾想。
“去吃饭。”路生山歪头和她讲话,“今天去吃大餐。”
宋淞雾懵懂地抓着手机起来,又看路生山去叫别的人,低头发现面前堆着材料已经少了很多。
何纤同她招手:“走吧走吧,妹妹我们先出去。”
宋淞雾点头,和她还有李辛兰一起往外走。
她们在电梯门口站定,李辛兰打电话和其他的同事说出来吃饭,挂了电话后和何纤聊天,说自己下周要请假,回去给闺蜜做伴娘。
“怎么你也要去参加婚礼?”何纤疑惑,“最近扎堆结婚啊这。”
李辛兰:“你也?又送钱出去啊。”
何纤:“嗯,我初中同学,关系一般吧,我们几个朋友商量了,都给她包一千。”
李辛兰叹气:“这些结婚满月酒的能不能别收我们这种单身主义丁克的钱啊。”
何纤乐了:“刚我回办公室的时候,路律还和我说了,喊我办个大寿宴把钱收回来。”
李辛兰也跟着笑:“我看他就打的是这个算盘。”
“我打什么算盘?”
宋淞雾假装玩手机,实际上一直在听何纤李辛兰的对话,这会儿插入了一个熟悉的男声,她下意识抬头,发现路生山又摘了眼镜。
何纤打趣他:“诶其实要是能找到路律这样的男朋友也还不错,我愿意放弃一下我的单身主义,长得好看性格也好,还会赚钱。”
路生山无奈:“咱能别这样嘛?”
今早宋淞雾没见到的另一位男律师说道:“果然颜值即正义,帅哥说什么都是对的。”
李辛兰冷呵:“搞得好像你们不喜欢看美女一样。”
何纤见状不对,及时把氛围变得柔和:“可惜了,路律说过了,不想找同行……诶我有个妹妹,榆霜市教育局的,要不要给你介绍一下。”
路生山双手合十:“姐你绕了我吧。”
“好好好,知道你有喜欢的人了。”何纤说,“不闹你了。”
路生山还是无奈:“我……”
宋淞雾心猛地跳了一下。
和电梯抵达所在楼层时闹出来的那道叮声一起。
原来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