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ngo.”单裕打了个响指，他灵魂的骨头竟然也是硬的。

时间已经快到凌晨一点，监控员果然在打瞌睡，季岫轻轻推开门往里喷了几下喷雾，门里很快传来一声撞桌声。

二人走了进去。

看到键盘和鼠标大小的时候季岫突然觉得不妙，他跳上桌子，回头对单裕说：

“谢谢带路，你可以回去了。”

“用完就扔啊。”单裕嘟囔了一句。

季岫没听清单裕说了什么，他瞄了一眼监控——负一楼15间房间，所有保险柜都在监控死角，完美避免了拍到保险柜密码的可能性。

他目视单裕消失在房间后才来到键盘前，心里却莫名有点不自在，仿佛屋里还有人在注视着他似的。

季岫的感觉没错。单裕从他眼里消失，并不代表他已经离开了这个屋子。

事实上，单裕的确在屋子里逗留了一会。

看见键盘的瞬间单裕就知道季岫一定会开口赶自己走——那个键盘对羊刚刚好，对人却太大，季岫在上面打字免不得会手忙脚乱。

为避免露馅，单裕只看了几秒就遗憾离场，然而被窥视的感觉并没有消失，季岫全程保持警惕。

单裕很快回到笼养房，玩家们跟在他身后，直往放着药的实验室走。

“里面有羊在吗？”发现实验室亮着灯，李思紧张地问。

“没有。”单裕简短答道。

众玩家这才放心推开了门。

实验室里灯光冷白，一尘不染。

屋子正中央是操作台，几个抽气罩像折了骨的增生树枝，歪歪扭扭地从天花板往下探，最终被定在同一高度。

左右两边是两排贴着墙的台面和小柜，上面放了各种仪器和化学物品。玩家们心心念念的药瓶则摆在中间一个类似于超净工作台的玻璃柜里，整整齐齐。

单裕啧了一声：“255支，够我们神游到天涯海角了。”

玻璃柜正面开口，支架顶部显示了每瓶药的数值，每个瓶子前的数都不一样，且总体并无规律可言。

刘伟疑惑：“这些数字啥意思？”

任红珊和李思齐齐摇头：“不知道。”

“拿开调换位置试试。”单裕作壁上观。

任红珊依言从柜子里抽走一支药，数字立马消失不见。她又随意换了几支药的位置，那个位置的数值立马变了，药本身的数值却没变。

“羊满足来了，两分钟内到实验室。”季岫一直用余光注意着监控画面，看见羊满足突然出现，他立刻知会玩家。

季岫话音刚落，所有玩家就听见了电梯声，然后是脚步声。

“都这个点儿了，它怎么突然过来了，之前不是没这时候来过，它发现什么了吗？”刘伟小声惊呼。

任红珊大脑一片空白，她看着塞得满满的支架——完了，她完全不记得自己刚刚换的是哪几支药了。

季岫全程没往墙上的大屏扫过一眼，但这并不妨碍他对一切了如指掌。

季岫指挥若定：“以左下角为坐标原点，（3，12）和（6,8）互换……”

任红珊心里慌动作乱，忙中出错差点把一个药瓶磕碎，单裕突然出现更是把她吓了一跳。

羊满足的脚步声已经快到门口。

“手别抖。”单裕抱臂，远远地站在一旁。

他本就长得盛气凌人，灵魂态更比真人多了几分戾气，惯用的笑脸卸下，看着万分凶神恶煞。

阎王索命也不过如此了。

任红珊竭力冷静，哆嗦但快速地复原了药瓶。

羊满足的脚步声已经停在门口。

没时间了！

任红珊关上玻璃柜门，奋力一跳，门把手被拧开的声响掩盖了她的落地声，她飞快把自己塞进操作台底下的空隙。

还好我个子小，不然就躲不进来了。任红珊庆幸地想。趴在地上的姿势让她的脑袋被压得有点痛，她全然不在乎。

脚步声复又响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清晰地落在玩家心上。

羊满足进屋之后果然先去工作台看了药瓶。

任红珊看着羊满足的鞋后跟，心脏猛地下沉，几乎像在砸地。她紧咬牙关，像在害怕操作台会随着自己的心跳起伏而发抖。

嘴唇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感，任红珊担心羊满足闻见血腥味，于是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然而放松后嘴唇上的压迫感依然存在，任红珊舔舔嘴唇，不期然碰到两颗突出的尖牙，像蛇。

这是什么情况？任红珊吃了一惊，她还收不回去这俩尖牙。

李思和刘伟身上也出现了类似的变化，现在屋里只有单裕一个“正常人”。

他正飘在空中和羊满足等高的位置大摇大摆地跟踪它，活像羊满足的监考老师。

羊满足穿着睡衣，眼罩都还挂在脖子上，脸上有些浮肿，是不常见的日常模样。

它站在操作台前看了十几秒，确认这里并无异常，转身坐到对面打开了电脑。

“差点忘了睡前检查。”羊满足从抽屉里摸出一张卡片插进电脑。

听见这话玩家心里一紧——什么睡前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