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他还是爱干净的。

他有时候会端着盘子去占沙发，一坐就坐到晚上，今天也是。哈尼拿开旧夹克，穿上错过路线，踮脚洗洗餐具，虽然没见他用过。

他们没有任何交流，简单叫他“兔牙”好了。因为他是天包地，两颗上门牙长到可以盖住厚厚的干裂下唇，必需露出来才不会嗑到牙床。

除去牙齿，兔牙方面再矫正也算英俊，只是头比常人大一点，像返祖的智人。他是没有那么多钱的，诊所也不是他会去的地方。

事实上，他还是个历史学博士，文科嘛，吃钱，也不是爱好，没门路推荐，又不甘心当小职，就落到“人才回收站”了。

比起烂死，不如再为这座城市贡献吧。

薛定谔的就业率使寒门旋转。

祂们研究出后天超忆症呢。

“哗啦啦……”截一段清水汇入掌心，倒映苦涩的人脸和棕黑的天花板。

他应该也是一个下场。

哈尼捏碎倒影，手伸进水池清洗锅底和锅铲，身后传来足球场的解说和哨声，突然的大声的，没有人坐下的声音。

来人了。

他平静地关水回头看去，是穿着卫衣常服，哦天，制服穿在里面的德雷克，真是阴魂不散。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距离只有三米，噢该死，怎么不租大点。

哈尼沉默两秒增加可信度。

“说什么？在哥谭的监视下我要说什么才能让你满意？”

“？！”

看到他表情，哈尼就知道他不知道了，该说祂们牛b还是他们想得美呢？都有点吧。

哈尼眼见他冷汗突发，又问：“他睡着了吗？”

“应该，吧？”

这时候反而是提姆先分心，去回忆。他来之前想过了，他要他死肯定不会浪费口水，蝙蝠侠会为他报仇的。

“我不知道，抱歉。”他看着他的蓝眼睛，试图让哈尼领会真心。

“你来迟了，英雄，早生二十年再来救我吧。”

哈尼是不可能转投阵营的，第一没那个脸，第二没好处，第三不熟。真要命另说。

黑发少年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再说下去我不保证你的家人性命，”哈尼截去他的话头苗，继续说：“城市没有人心，没用的东西随时会死，被利用被陷害被杀死，什么都可以发生。”

“……可是你还活着啊。”

说我没用？

哈尼挑眉看他，上下打量确定不是故意才答：“你不知道又不是没有，难道蝙蝠侠很听话？你妈没死就不会反抗？市民吃饱了会变成永动机？”

“只要听话就可以了吗？”

“不好意思，现在的标准是蝙蝠侠。”

看过好货就如此双标。

话音未落，提姆眼中就充满了决心，多么让哈尼反胃。

好言相劝害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