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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找到哈尼的时候，他正对着钟楼钟表后的角落哭泣。

可能因为朋友的背叛，或者父母的离去。

猜测比之更明确——这是一次针对他的陷阱，也是最后一次机会。

要么选择介入哈尼的人生，要么埋葬之后的人生。

于是他把他带走，给予食物，唯独不明白这孩子因何流泪。

朋友背叛还是父亲暗害？

难道…速食里的动物白死了？

那就不是一般的浪费了，蝙蝠侠决定对商家重拳出击。

“利爪在你手里吗？”他说。

比起直白的安慰，他觉得情报更能让他即时摆脱不正常的情绪。

“在。”

听他这么一说，哈尼饭也不吃了，在车里扭头看他，眼泪还在。

非常有效。

“无价值的市民会变成耗材，对吗？”

“不会。”

哈尼奇怪的看他，“人类并不无用，本身存在就有价值，无论生死都是哥谭的一部分。”

“解释。”

他要辨明话中本意。

“如果人类没有用，那么现在就会归为偶蹄目了。”

哈尼以为到这里就结束了，张开嘴巴要大咬一口。

“还有一位哥谭在哪里？”

蝙蝠侠转头看他。

“你说哪个？”哈尼合上嘴，本该咬下的那口在心里变得遗憾，被问更是加倍。

叽里咕噜说谁呢。

“我想你亲自告诉我，你应该知道，你现在已经归我了。”

“……”哈尼气得转头看他，放下握着汉堡的双手说道，“你不说出特征，我怎么知道你问的是谁。”

“有四只脚，卧在海里，会飞的那个。”

三合一？

“我不知道，我是近代。”

哈尼诚实的说，“你应该去问与哥谭距离相近的城市，比如大都会，那里有一老一少，避开超人就能找到。”

听闻，眼部的白色罩膜小小的抻开了。

……

“很久之前，意识与本体还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时候，一架外星飞船来到了地球，与最初最古老的城市达成秘密交易，以行走世间为目的，直到今天。”

“然后被坑了，根本走不出去。”

“就像精神病人想象的鸟儿，死亡没有意义。”

此时此地，哈尼手里攥着狮子的绳子，强忍不打哈欠破坏语言的连贯。身旁漆黑人影半跪托着他的早餐冷盘——由血橙和甜渍柠檬片组成，白膜像蜘蛛丝一样细，在太阳下折射出酸甜的光泽。然而他现在最想吃的是凯撒沙拉。

穿的是睡衣和拖鞋，因为不需要正式的衣服。现在不用给这家伙太多脸。

好困。

一接入管理哥谭现状的行列，哈尼久违感到困倦，变得温顺又善良了。

至于合同，包据每日现身十二小时至少一小时在布鲁斯·韦恩可视范围内、不能伤害任何无辜的人（包括外地人、非人类）、每天按时吃饭等等。事很多。

好处嘛……呃，会说“早上好”算不算？

有手机可玩，但是要上学，幸好是初中，学业也不重。

先将就活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