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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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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根据地的日子,没有军统驻地的紧绷压抑,没有孤身作战的孤苦无依,每一日都过得踏实而滚烫,于伍月而言,这是真正意义上的重生。这片热土没有等级森严的管束,没有勾心斗角的算计,战士们同甘共苦,百姓们安居乐业,连吹过的风都带着自由的气息,一点点熨帖着她过往积攒的所有伤痕。

身体彻底好转后,伍月主动扎进根据地的日常训练里,她本就是女子炸弹小队的顶尖狙击手,近身格斗、枪械使用本就炉火纯青,再加上体内病毒被根据地的药物平稳压制,反倒意外激发出超乎常人的体能与反应力,战斗力比从前更猛。往日她的枪法精准却带着孤冷,如今出手沉稳有度,每一招每一式都裹着守护的信念,而非单纯的杀敌;病毒带来的超强爆发力与快速自愈力,让她在近身对抗中几乎难逢对手,即便训练时不慎擦伤磕碰,伤口也能比常人快几倍愈合,连负责训练的老同志都连连赞叹她的身手与韧性。

伍月没有丝毫骄躁,反而格外刻苦,除了基础作战训练,她还主动跟着程志深耕地下工作的全套知识。程志像真正的兄长一般,耐心教她伪装潜伏、情报传递、密语对接、敌情研判,教她如何在敌占区隐藏身份、应对突发危机、与潜伏同志默契配合;更重要的是,他会在闲暇时,跟伍月讲党的信仰,讲为百姓谋活路、为国家求独立的初心,讲无数同志抛头颅洒热血,不为功名利禄,只为赶走侵略者,让天下人都能安稳度日。

从前在军统,她只懂执行任务,只懂攥着枪护着身边姐妹,满心都是私人情绪与执念,从未真正想过战斗的意义。听着程志讲起革命信仰,看着根据地军民一心、彼此守护的模样,伍月心底豁然开朗,也终于彻底读懂了曾经的薛敏——薛敏当年的隐忍、坚定与担当,从来不是为了个人得失,而是心怀家国、坚守信仰,哪怕身处泥泞,也始终朝着光明走。这份通透,也让她彻底放下了对刘成的执念,从前困在心底的爱慕与偏执,不过是绝境里对救命之恩的错付,一场自我感动的独角戏,如今尽数烟消云散,只剩对薛敏的牵挂与愧疚,还有对当下新生活的满心珍惜。

也是在这片土地上,伍月真正拥有了家人般的同伴。伍周整日跟在她身后,一口一个“姐”,黏着她请教射击和格斗技巧,少年赤诚热烈,有一口干粮都要分她大半,见她训练累了,总会默默递上温水,全然把她当成亲姐姐;叶紫雅温柔贴心,每日帮她整理衣物、打理行囊,变着法子给她凑点吃食补身体,闲暇时陪着她说话解闷,两人相处得比亲姐妹还要亲近。伍月也拼尽全力护着这对弟弟妹妹,把毕生的防身技巧、格斗经验毫无保留地教给叶紫雅,陪着伍周打磨枪法、纠正急躁性子,四人朝夕相伴、生死相依,早已不是普通的同志,而是过命的家人。

程志沉稳持重、把控全局,伍月身手顶尖、战力核心,伍周机敏灵动、擅长侦查,叶紫雅细心温柔、负责后勤医护,四人在一次次协同训练中磨合得愈发默契,一个眼神、一个抬手的动作,就能读懂彼此的意图,无需多言便能无缝配合,渐渐成了根据地里一支执行力极强、靠得住的小型行动小队。

安稳的日子没过多久,新的任务便悄然下达。江海城是国统区重镇,城外要道被日军把守得密不透风,而城内潜伏的地下党同志急需一批急救药品,救治受伤的战友与爱国志士。上级将这项艰巨的运输任务交给程志小队,要求他们伪装成逃难难民,混在涌入江海城的流民中,将药品藏进行李夹层与特制行囊,悄无声息送入城内,交到潜伏同志手中。

任务凶险万分,沿途日军盘查极严,稍有不慎就会暴露身份,不仅任务失败,四人还会身陷绝境,但没有一人退缩。伍月心里格外清楚,这批药品关乎无数人的性命,这是她重获新生后第一次正式执行任务,也是她践行信仰、守护同伴的开始。出发前,程志仔细分配任务,将药品分散藏匿妥当,反复叮嘱众人全程扮好难民,低调隐忍,能避冲突便避冲突,一切以顺利入城、完成交接为核心。伍月换上粗布麻衣,头发随意挽成发髻,脸上抹了层灰尘,褪去往日凌厉杀气,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逃难女子,伍周与叶紫雅也尽数伪装妥当,四人拎着破旧行囊,混入浩浩荡荡的难民流,朝着江海城缓步进发。

一路之上,流民遍地,饿殍遍野,日军哨卡随处可见,气氛压抑到窒息。众人一路小心翼翼,避开日军主力巡逻队,靠着干粮冷水果腹,走了整整两日,终于抵达江海城城外关卡。眼看着就要踏入国统区,意外却骤然降临——一支日军小队猛地冲进难民队伍,粗暴推搡人群、打砸行李,肆意盘查,领头的小队长眼神猥琐,目光在队伍里的女子身上来回扫视,一眼就盯上了刻意遮掩、仍难掩清秀的叶紫雅,旁边士兵当即起哄叫嚣,伸手就要强行掳走叶紫雅和身边几名年轻女子,行径嚣张跋扈,令人发指。

“滚开!别碰我!”叶紫雅吓得脸色惨白,拼命挣扎,攥着破旧行囊不肯松手,手臂被日军粗糙的手掌攥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落,浑身止不住发抖。周围难民人人自危,纷纷后退避让,没人敢上前搭救,只剩日军的污言秽语和拉扯声在人群里回荡。伍周瞬间红了眼,浑身戾气翻涌,攥紧拳头就要冲上去拼命,嘴里吼着“放开她”,被程志死死按住肩膀拽回,生怕他一时冲动,暴露全队踪迹与藏匿的药品。

程志脸色凝重,一边死死按住冲动的伍周,一边用流利的日语对着日军小队长弯腰交涉,语气放得极低,假意哀求一行人只是普通逃难百姓,求对方行个方便,试图拖延时间、息事宁人。可那日军小队长早已被色欲冲昏头脑,盯着叶紫雅的眼神愈发贪婪,非但不听交涉,反而抬手狠狠推了程志一把,挥着刺刀厉声呵斥,身边士兵也迅速围拢,明晃晃的刺刀直指众人,摆明了不肯善罢甘休,非要掳走几名女子才肯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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