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刻还目睹他就像人间凶器,掐断了一个女孩的喉咙。
可现在,他把自己的魔杖递过来,温驯的像一条大狼狗,自觉给自己脖子上套上枷锁,把牵绳主动送到她手里。
凯瑞说不上这一刻浑身过电一般的酥麻感是源于害怕,还是兴奋,亦或是两者都有。
她如他所愿地接过魔杖,大卡罗对她再构不成威胁,她现在魔力恢复很快,足够她再试一次。
依旧是用最残忍的『神锋无影』,明明身上开始出现裂口,脸上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如若不是脖子上狰狞的青筋,凯瑞都要以为他是个怪物。
裂口加剧扩张,深可见骨,大山一样结实的身体终于承受不住,跪倒下来。
在濒死状态,凯瑞的『食梦咒』很轻易的就钻进了他的大脑,窥到了他的过去。
他用惊人的毅力完成了一个又一个近乎不可能完成的家族试炼。
除了训练和上课他几乎没有爱好。
不,他喜欢在宵禁后在禁林里游荡,最后隐匿在树冠中,凝望着月色下的城堡,一坐就是大半夜。
凯瑞从他的记忆中汲取到了力量,比前两次对彼得,对伊芙琳都要容易的多。
她的精神力化成了触手,在他大脑里肆意游走,刻下永不变色的标记:
来吧,
献上你的灵魂,
臣服与我吧!
我若愿意收下,
就是你最大的荣幸。
不消多久,凯瑞收回魔杖,一切都顺利的不可思议。
她面色红润,整个人神采奕奕。
地上,大卡罗在她的解咒后慢慢恢复。
他抬起头迎接她的目光,那专注的神,就好像她是他的全部。
凯瑞觉得既震撼又不可理喻。
真的有人会把另一个人当做他的全部吗,甚至交付性命?
好在成功打上标记(诅咒),她现在愿意将他视作自己人。
“我们现在怎么办?”
大卡罗没有回答,“你现在的魔力不比任何人差,以后不要用『食梦咒』,也不能杀人。”语气不容拒绝。
“是她要置我于死地。”她忿忿不平。
“所以她死了。”大卡罗向她走近一步,“你给我种下诅咒,我的命便在你手里”
“我在,没什么事值得你拼尽全力。”
他是在表忠心吗?
不得不说,凯瑞此时真的心动了。
在这个危险环绕的时代,她不需要小巴蒂、拉巴斯坦那般不可控的野兽,要的是被她驯服的,强大又忠心的狗。
凯瑞仰起头,“你可以蹲下来吗?我看不清你的脸。”
大卡罗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却纵容着她的放肆,蹲下来。
他就像一个大一号的狗狗,如果不是见过他刚有多暴厌,她无法将两者重合……
凯瑞眼神迷惑了一瞬,又很快沉溺其中。
她将手插入他发间,迫使他顺着力道抬起头仰视她,这才有了『驯服』的实感。
“你会是我手里最强大的刀吗?”
“你会为我成为最强大的存在吗?”
大卡罗无暇去猜她在想什么,只知道每一根穿过发丝的手指,像能直抵灵魂深处,无时无刻不在拨弄他的心旋。
有多少年了?他终于又回到了她身边。
“只要你想。”他再次听到自己这么回答。
凯瑞将他的魔杖递给他。
不懂他眼底流露出的怀念是为了谁,只疯狂迷恋这种感觉。
——来自于强者毫无底线的退让。
她示意大卡罗站起来,目光看向城堡,“我们该怎么办?”
“阿拉戈克,就是八眼蜘蛛的首领,他答应过邓布利多,不会吃霍格沃兹的学生。”
“放心吧,等阿拉戈克回来,会替他的子孙们收拾烂摊子。”
“项链呢?”这是大卡罗唯一没有销毁的东西。
大卡罗把装着项链的盒子拿在手上,颠了颠,目光幽深地看向城堡塔尖。
“当然是……物归原主。”
他会处理,那就再好不过了,她是真的不想碰这诅咒之物。
临近禁林边缘,大卡罗问道,“有人知道你的行踪吗?”
凯瑞摇摇头,“至少十几个格兰芬多看到了,我在和西里斯在约会。”
大卡罗眼里露出赞许,“那快回去吧,没有证据,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凯瑞点点头,两人在打人柳分开。
多亏掠夺者的活点地图,虽然是半成品,她也记住了几个密道。
避开画像,避开夜巡,悄无声息地回到约会地点。
时间已经来到了2:00钟。
西里斯昏睡在沙发上,她拨弄表盘,让指针倒退到12:14,重新躺进西里斯怀里。
摇了摇他的肩膀,睡眼惺忪的西里斯嗯了一声,睁开眼睛。
凯瑞脑袋蹭了蹭,揉着眼睛。
西里斯瞬间清醒,想起这里不是寝室,他们还在约会。
“几点了?”
凯瑞迷糊着说,“不知道。”抬起胳膊露出挽上的手表。
“零点过了!?”西里斯捧着表盘,惊呼一声。
“——呀”凯瑞坐起来,又确认一遍时间,“12点14分?”
她得确保西里斯记得这个时间,这是伊芙琳断气的时间。
“怎么办,居然宵禁了。”语气带着一丝懊恼。
“抱歉。”西里斯挠了挠头,他好几个晚上没睡好觉,约会时才会睡着。
“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她仰头,在他下巴落下一吻,又赖在西里斯怀里。
“作为补偿,你今晚要和我睡。”她用脑袋撞了撞西里斯的胸膛。
西里斯先是一愣,继而微笑,下巴抵着她发顶,小声问,“这是奖励吧?”
她从西里斯怀里坐起来,轻轻眨动着眼睛,如同小猫一般。
“反正你今晚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