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我可以解释……”
“解释?”西里斯第一反应是想笑,目光却落在雷古勒斯的脖颈上,“你的项链呢?”
雷古勒斯的脸霎时惨白,不自然地避开目光,又很快恢复如常,“在宿舍里。”
“噢,行吧。别真像鼻涕精猜的那样,被当成定情信物,送给了不该送的人。”西里斯说。
“西里斯,你看起来不太好……听着,斯内普只是想激怒我,她不会喜欢斯内普的,也不会喜欢我。”雷古勒斯扯住西里斯的袍角,“你都把项链给她了,就该相信自己的选择。”
是啊,他是西里斯·布莱克——高贵的、富有的,布莱克家未来的继承人。
傻子都能从“西里斯·布莱克”“雷古勒斯·布莱克”“西弗勒斯·斯内普”三个人里,选出那个金龟婿的完美人选。
何况她又怎么会傻?她是毫无疑问的拉文克劳。
雷古勒斯仿佛把他心底的话一字不漏地读了出来,“西里斯,也许她当初选择你,是基于你的价值,可这并不代表她喜欢的只是你所拥有的那些。”
“呵,你又是以什么立场说这些话?是同情可怜兄长的弟弟,还是凯瑞·莱德的暗恋者?”西里斯轻蔑地问。
西里斯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和雷古勒斯分开的,又是怎么回到寝室的。
他们的对话像刻进了脑子里,他坐下来,开始细细咀嚼每一个字眼,一点一点拼凑出另一个全然陌生的凯瑞·莱德。
桌上的水晶球早已不复最初的光彩。他麻木地拧开它,取出一颗一颗星星,从那些甜言蜜语里汲取慰藉,试图确认她的喜欢有几分出于真心。
泪水洇开在漂亮的花体字上,写在上面的“爱意”变得模糊不清。
西里斯告诉自己,等拆开最后一颗,他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躺回床上,合上眼。等天亮了,他们依旧是那对让人艳羡的情侣。
可事与愿违。
最后一颗星星拆开的瞬间,上面那句轻描淡写的话,让他彻底崩溃。
——傻瓜,我骗你的「笑脸符号」。
他把星星凑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一字一句地读。
右下角勾画着一个随意的笑脸,明晃晃地告诉他,一切不过是个坏女孩的恶作剧。
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喉咙里却涌上一声破碎的哽咽。
他笑着,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笑得肩膀发抖,泪却怎么也止不住,掌心里的星星被攥得变形,化成粉末。
后颈的纹身也像在嘲弄他的愚蠢,又痛又痒地灼烧起来。
他拔出魔杖,毫不犹豫地对准自己的脖颈——
一道火焰咒。
詹姆睁开眼时,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翻成了头朝床尾的姿势,忍不住对自己这糟糕的睡相发出一声嗤笑。
他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发现和他同样的起床困难户西里斯居然已经穿戴整齐,在整理床铺。
呵,真稀奇啊!以后莱米早上又少了一份工作了。
他爬起床,火速把自己拾掇好,最后用发胶让自己杂乱的黑发服帖了一点点才满意的罢休。
“嗨,我也好了,西里斯。”他走向西里斯。
“好。”西里斯反应有点冷淡,詹姆也没在意,他的好朋友恋情正在『冷静期』,情绪比伦敦的天气还要难猜。
詹姆往回走,脚下「嘎吱」一声,踩重了什么硬物。
他抬脚,就看到了一小片玻璃渣,不同于普通玻璃的光泽,立即让詹姆想到了什么。
那是他记忆犹新的,恨不得也拥有的宝贝。
——凯瑞送的星座水晶球。
里面每一颗星都是一句浪漫的表白,刚得到它时,西里斯·布莱克一度像宝贝一样抱着睡觉。
直到有天不小心被他从床上挤到了床下的羊绒地毯上,西里斯才不得不放弃这个幼稚的举动,选择每天睡前数一数会不会有星星逃跑,才放在床头柜上睡觉。
西里斯曾这么宝贝的东西,它的碎片居然被他踩在脚下。
詹姆下意识将视线锁定原本水晶球的位置,发现西里斯的床头柜上除了台灯空空如也。
水晶球,连同他和凯瑞的合照都不见了。
“它去哪了?”詹姆已经问出了口。
走到门口的西里斯闻言,回头顺着他的视线随意地瞥了眼自己的位置,“哦,我收进了行李箱。”
他想问什么,可一对上西里斯的眼睛,又深深憋了回去。
因为那双眼睛像是在对他说:“求你了,别问。”
他们能玩到一起,从某些方面来说,是有不少共同点的。
比如同样的叛逆、骄傲,强烈的自尊心让他们不接受失败,更不会在人前袒露伤口。
所以,
所以,西里斯昨晚拿着隐形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才会这么正常到看起来不正常?
他点点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