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品店安静到可怕,店长和店员站在柜台看得瞠目结舌,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老板娘有这么猛的一面。
孟知遥顾不上自己的裤子被沾到,用一种混合了“吾家好友初长成”的骄傲和震惊的表情看着她。
对面的人比较惨了,大衣和手提包惨不忍睹,一边拿桌上的纸巾擦拭,一边用愤怒的眼神盯着她,却不敢开口说一句话。
大衣被擦得乱七八糟,那人也泄了气,气呼呼地坐在附近,死死盯住林砚君。
林砚君深呼吸三次,冷却刚才的情绪以后,又环顾一周,看到孟知遥的裤子,掏出手机给隔壁店长发短信:把你们店里最好的六套女装拿过来,要中等尺寸和大码的。
没过几分钟,三个西装革履的女性拎着几个袋子走到店内。为首的女性向林砚君点头:“太太你好,这是你要的六套衣服,我们准备了中等尺寸和大码的。”
林砚君看完手机上的转文字,又编辑了一段话发给店长:她们的衣服被我弄脏了,我赔给她们,让她们挑选以后,直接走账。
想到那个很精致的手提包,她反问孟知遥:“你刚才说那个包是最新款,多少钱?”
孟知遥比了一个数字,林砚君诧异:“这个包这么贵吗?看不出来啊……算了,”她转头看着店长问,“这个包,你们有吗?直接赔给她,还是走账。”
店长扫视一眼,和旁边的同事小声交代几句后,在手机上打了一句话给林砚君看。
林砚君只瞄了一眼便向那个初中同学解释:“这款包送过来需要时间,你可以去隔壁等一个小时,她们会送过来的。”
那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随便扯了一袋衣服,跟着女装店店员离开。等她们离开甜品店,躲在柜台的几个店员眼疾手快跑过来清理战场。
店长站在一边小心翼翼服务,林砚君回过神来,向他们道歉:“对不起,把你们的地方弄脏了。等下清洗和损失费用全部走账,多少都没关系。”
店长一脸意外,本来想说什么,但也只是点头,然后加入清洗队伍。
她这才转向孟知遥,脸上带有歉意:“知遥,对不起,我刚才太冲动了,把你衣服弄脏了。”她将剩余几袋衣服放在孟知遥面前,“有你喜欢的吗?我赔给你,或者全部送给你都可以。”
孟知遥一脸梦幻的表情看着她,随后拎起一个袋子看了一眼,然后睁大眼睛,好像在思考什么很惊讶的事情,又指了指这个袋子,林砚君点头,对身边的服装店店长说:“把这套送给我朋友吧,直接划账。”
店长应声后,便拎走剩下的几袋衣服。
过了大概一分钟,孟知遥掏出手机给她打字:姐妹,你刚才真的太——我从来没见过你掀桌子!!!这是你第一次!你家那位没看到,那是他的损失!
林砚君嘴角微微抽搐,回复她:我掀桌,你为什么比我还激动?
孟知遥秒回:因为你有底气了,以前你总是一声不吭,啥也不肯硬刚。现在不一样了,你能生气,能发火了,这是天大的好事。
“天大的好事”,她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回复。那个初中同学的言论让她没办法忽略心底的刺痛,她刚才什么想法都没了,只知道脑子气血上涌,一门心思要发泄。
正准备放下手机,林砚君就看到有人进来了。
两排墨镜西装男队列整齐地站在两侧开道,沈淮樾穿着一身黑色大衣急匆匆赶来,发丝还有些凌乱。或许是有人通风报信,否则沈淮樾不会那么巧赶过来。
她只看了一眼,便低着头一言不发。
“你知道你说话不清楚吗?你老公没告诉你吗?”
初中同学的那句话还浮现在眼前,她不知道沈淮樾清楚多少,如果真如初中同学说得那样,沈淮樾为什么要瞒着?她有那么脆弱吗?
熟悉的香味逐渐靠近,林砚君不抬头也知道沈淮樾站在自己面前。
手腕被握住,温暖的触感让她心生烦躁,别过脸,不想看他。
过了几分钟,她的脸被人捧住,不得不对上一双眼。
那双眼里的情绪一时让她乱了心神,有内疚,有不安,也有歉意。
林砚君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挣脱沈淮樾的双手,站起来问他:“淮樾,告诉我,你知道多少?我讲话越来越不清楚了,对不对?”
沈淮樾没有立马开口,他看了一眼还坐在旁边的孟知遥。孟知遥领会意思,准备拎包离开,但被林砚君一把抓住手:“知遥不能走,这件事和你们都有关系。”
孟知遥顿时神情紧张,犹豫再三,她还是坐下了。
沈淮樾转头对身后的保镖说了几句,那群人便井然有序离开甜品店,连店员和店长都被临时请出去了。
此刻,甜品店内除了他们三人没有任何闲杂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