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君：我没办法放弃口语，不能说话会很难受。

孟知遥同样秒回：我支持你，如果你需要我，直接说。你家雷达那边知道吗？以他的能力，找到最好的康复机构不成问题。

林砚君：我会告诉他的。

刚放下手机，她看到两个人急匆匆朝这边跑来，沈淮樾跑在前面，崔助理着急地跟在后头，两人看到她以后，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她被一把拉起来抱紧，崔助理站在后面擦汗，神情肉眼可见地放松了。

她感受到沈淮樾的心跳有点快，轻拍他的后背：“我又没走丢，本来不想打扰你的。你在开会，我坐在会议室也不像话，还不如自己出来转转。”

沈淮樾松开她，一脸幽怨做了几个手势，仿佛在问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砚君安抚他：“我知道了，下次会和你说，但是你不能再把我放在会议室。”

沈淮樾犹豫片刻，点头答应了。她轻戳沈淮樾的脸颊：“回去吧，我还有话要说。”

三人转身离开时，她又停下来问崔助理：“刚才我在更衣室里看到两个人抱在一起，他们的姿势是这样的——”她模拟了动作，崔助理立马脸色惨白，眼神止不住瞟向沈淮樾。

沈淮樾也沉着脸，朝崔助理点头。崔助理接收到信号后，匆忙离开。

林砚君仿佛看默剧一样，看这两人眼神交汇几次，便完成了一次看不见的交流：“……你们刚才讲了什么？”

沈淮樾冲她摇头，将她半强硬地拉走了。

回到办公室，她打开手机才看到崔助理发的消息：夫人，之前在更衣室发生的事，希望您先不要说出去，等我们处理完了，您再说。

林砚君没听懂崔助理的意思，但也没追问：好的，那你们自己解决，本来也是在你们公司发现的。

将手机扔在一边，林砚君面前又出现了一杯温水，沈淮樾坐在旁边用手指了指眼睛，她立马领会其中含义：“你问我看到了什么？我刚才都说了呀，就是有两个人，嗯——很像小说里那种剧情，我一开始没反应过来。”

沈淮樾神色略微复杂，林砚君仔细看了才发现掩藏在眼神里的愠怒，便好奇问他：“你为什么要生气？”

沈淮樾神情顿住，轻轻摇头。

她也不多问，靠在沙发上对沈淮樾说：“我想好了，我要做语训。至于欧洲，我一定要去吗？”

沈淮樾拿出手机和她打字：欧洲只是沈明昱的建议，换一个环境或许对你有好处，而且也不是不回来，只是去那里玩一段时间。

林砚君心里对欧洲也有点好奇，总是在互联网上看到雪山，大海，还有蓝白色教堂，但以前从来不会想象自己能去。

现在有一个机会放在眼前，她反问自己：真的想去吗？

沈淮樾又给她打字解释：君君，经历不同的世界和人，或许对你的事业有帮助。你上次不是对酒店的残障员工很感兴趣吗？如果能去欧洲，我们可以收获更多的经验。

这番话让她很心动，林砚君还记得上次电影节酒店时看到肢体障碍员工，那种从容，自然而专注的状态是她希望昭明未来的学员也能具备的精神面貌。如果能看到更多同类，那她就有信心做同样的事情而不再感到孤单。

沈淮樾朝她伸出手掌，她只看了几秒，便把手放上去。两人双手紧握，她靠在沈淮樾肩头说：“你知道吗，我昨天真的很生气。那个同学有十年没见了，她当面把这件事说出来，如果当时甜品店还有其他客人，那种心情……你能体会到吗？”

沈淮樾低垂双眼，没有说话，林砚君知道他心里也不好受：“我可以习惯听不见，毕竟很熟悉了，但我真的接受不了以后不能说话，你……”林砚君看着他说，“你想清楚，做语训会很枯燥，可能还会连累你被人背后说话。”

林砚君知道这段婚姻在暗地里会遭遇很多非议，听不见的时候，说话越来越不清楚的时候，她每一次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哪怕这段故事在网络上看起来有积极意义，很正向，但是人的心思怎么可能一清二楚？暗地里，在注意不到的角落，或许也议论纷纷。

“我是不是很矛盾？”她问沈淮樾，“明明都说，我不打算把你还回去了，我还是会在心里想好最坏的结果。可能这样会成为我继续前进的动力，因为我想一巴掌拍在他们脸上。”

“你觉得我们会不会成功？”

沈淮樾眼神坚定，双手手指交叉，放在胸口。她看懂了，把自己的手放上去：“好，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