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君以为自己眼神不好,没多想,找到沈淮樾设置的专有衣柜准备换衣服。衣柜里放了崭新的泳衣、拖鞋和毛巾,仿佛沈淮樾早就知道她会来。
她莫名叹了一口气,坐在长椅上发呆。昨天的事弄得她心烦意乱,沈淮樾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非要带过来一起上班,那阵仗好像父亲带孩子,可两人也才差四岁。
她一边换衣服,一边在脑海里上演企鹅小剧场,演着演着,她的眼角余光瞥到旁边的磨砂玻璃上映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差点吓一跳。
林砚君揉了揉眼睛,赤脚上前,盯着磨砂玻璃打量。这个黑乎乎的东西看起来像一个人影。她又靠近两步,看清了一部分细节:人影看起来很高,还有点肉色,头发好像是短发,这个身形怎么看都很像男性。
男性?她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是我看错了吧?也许是短发女性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她重新拿着衣服回到长椅处,然后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这股气味很少见,但是有点熟悉。仅有的那么一次就是当初慈善晚会后台传来的气味,和今天的气味很相似。
上次沈淮樾说这是“特制奶油蛋糕”,后面还提过一次,但林砚君忘得差不多了,只是觉得闻起来不舒服:“……啊切!”
她发出声音,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然后看向旁边那块磨砂玻璃。
原来还映出人形的地方,现在消失了。
那个人影不见了,林砚君心都提起来了,刚才还看到有人影的,现在去了哪里?
她三两下穿上原来的衣服,小心翼翼回到那扇磨砂玻璃后,把手放上去,那块玻璃动了,原来是一扇门,刚才都没发现。好奇心驱使她想一探究竟,但她听不见声音,说话也困难,还是决定离开这里。
刚转身,林砚君改变主意,把心一横,直接推开那扇玻璃门,看到了斜对面角落的两个人。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那两个人满是戒备和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林砚君看着两人抱在一起,姿势也不太正常,衣服更是七零八落。她的大脑“唰”地空白,不知道如何应对这种看起来异常的场面。
三个人僵持在那里,还是对面的其中一人先憋不住了,背过身故作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又转过来对林砚君说:“小姐,能不能先回避一下?”
林砚君看到对方的嘴唇动来动去,但没看懂对方讲的是什么意思,对方的口型太小了,人也第一次见,她反应不过来。
旁边人像是听到什么很惊悚的事情般,脸色白了一瞬,小声解释了几句,刚才说话的人也神情僵硬,眼神躲闪,好似做错事情一样。
她来回盯着那两人,最后悄悄地关上门,一鼓作气离开更衣室,靠在墙边休息。在更衣室里面的两人也着急慌忙地拿着衣服,都不敢看她。
林砚君目送两人匆匆离开的背影,靠在墙上沉思。
手机震动好几下,是沈淮樾发来好几条消息:君君,你在哪里?看到以后回我消息。
沈淮樾:有人看到你去楼梯间了,你在哪里?崔助理去找你了。
刚才的画面还挥之不去,她握着手机还是没回复,等完全冷静下来,她才意识到刚才看见了什么,戳进孟知遥对话框,发过去一个企鹅求救。
孟知遥秒回三个问号:你怎么了?你被欺负了?
林砚君抓了一下头发,有些郁闷地打字回复:没人欺负我,就是看到一些东西……和你发给我的小说很像。
孟知遥好像看懂了,甩过来一个企鹅震惊三连:在哪看到的?天哪那个雷达没跟着你吗?
林砚君回答她:他在开会,我自己瞎溜达去他们公司新开的游泳池了,但是没去成。
孟知遥:……那你现在在哪里?需要我过来陪你吗?
林砚君:不用,我还能消化一下,虽然我觉得今晚可能睡不着了,但是……好像没上午那么难过了。
孟知遥过了一分钟问她:昨天我很担心,这种事换作我也没法接受。那你现在怎么想?
林砚君打下几个字:当然是看医生,做语训我也愿意,我知道以前有不少聋人都是这么经历的,他们换了人工耳蜗以后,要花大量时间做语言康复。我现在来得及。
孟知遥隔空发了一个拥抱的表情,又问她:那你现在接受了这件事吗?
林砚君秒答:接受不了,从小到大都是口语交流,我没办法完全习惯手语,但我愿意做康复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