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甜品店离开,两人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氛围,最先看到端倪的是公司前台。
前台看见两人一前一后进公司,只是一眼,便发现了不对劲,她悄悄摸手机聊天:姐妹们!!大事不好了!!沈总疑似和夫人冷战了!
顿时,群里涌出了几十条消息,大家七嘴八舌议论:什么情况?沈总和夫人冷战?今天不是愚人节啊。
另一个员工跟评:就是,谁不知道沈总是“妻宝男”,他们怎么可能冷战呢,你是不是看错了?
前台急得噼里啪啦打字:我没看错!今天真的不对劲。以前两人来公司,沈总哪次不是像胶水一样粘在夫人身上。今天竟然规规矩矩走在后面,还间隔两步距离。这不是冷战是什么?
群里安静了一瞬,一个向日葵头像的人冒泡问:崔助理等会就要去办公室送文件,我们让他打探虚实,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没过几秒钟,崔助理上线发了一串省略号,让人浮想联翩。
前台发了一个企鹅疑惑表情包,崔助理回答说:大家专心工作,不要吃瓜,老板的私生活和我们没关系。
有了崔助理的提醒,他们不敢继续在群里水,只好专心做自己的事。
然而,同一时刻,站在办公室门外的崔助理也内心纠结,抱着文件不知道要不要敲门。
毕竟是工作,他还是鼓足勇气敲了三下,但没有反应。
他以为里面没听到,又敲了三下,这才听到声音从门内传出:“进来。”
崔助理猛吸一口气,小心翼翼推门而入。沈淮樾面无表情坐在位子上看文件,林砚君则蜷缩在沙发上睡觉,身上还披着沈淮樾的西装外套。
他轻声细语对沈淮樾说话:“沈总,这是你需要签字的文件……听说你们吵架了?”
沈淮樾一边签字一边回答问题,语气平淡:“谁说我们吵架了?君君只是昨天看电影太入迷,心情不好。”
沈淮樾又抬头看着崔助理:“要是有人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你知道怎么办。”
崔助理默默点头,拿走沈淮樾签字的文件以后,悄悄离开了办公室,然后在手机上发了一条消息:沈总说了,他们没吵架,大家不要过度解读。好好工作吧,各位。
事实真是如此吗?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当事人发话了,他们也就保持沉默。
沈明昱从助理那边听到传言后,特地上楼去沈淮樾的办公室打探情况。还没敲门,他就听到某个妻宝男的声音:“……君君……宝宝,我知道错了,你不要不理我。”
他有种被雷劈到的感觉,不是不知道沈淮樾平时在老婆面前的德行,但这个声音也太……
他直接推开办公室的门,倚靠门框阴阳怪气说:“妻宝男,你是不是惹你老婆生气了?”
眼角瞥见林砚君窝在沙发上睡觉,沈明昱不由自主降低声音:“听说公司很多人都在八卦你们的事,你不管管?”
沈淮樾神情冷淡:“不需要,我和君君的事,别人是不是八卦都和我没关系,我照顾好君君就可以。”
沈明昱叹了一口气,又换了神色,一本正经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不可能和弟妹吵架,那只能是发生了严重的事,对吧?”
沈淮樾没有说话,依旧半蹲在沙发前,用手指梳理林砚君的头发。
沈明昱也不打算继续了,离开前又对沈淮樾说:“你找个时间休假吧,我给你特批。”
“休假?”
“对,从你进集团开始,你休年假的次数屈指可数,不如趁这个机会带弟妹去欧洲。你母亲娘家还在等你过去吧?”
“……君君的问题只能她自己面对,父母帮不了,朋友帮不了,我也做不到。”
沈明昱似乎听懂了,他转过身来,看着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第一次感到同情:“……所以我才让你们去欧洲,换一个环境,见见不同的人和世界,对弟妹是好事,对你也一样。”
沈淮樾站起来看着他:“你真的要同意给我批假?”
“……批假的权力我还是有的,你爱用不用。公司也不会缺少你就不转了,董事会那边我去说。”
沈明昱扔下这句话就离开了,办公室内只剩下睡觉的林砚君和若有所思的沈淮樾。
沈淮樾心里清楚,沈明昱在帮他。
“那家伙……不愧是我哥哥……”他叹息一声,准备起身去开会,然后他的手指被轻轻攥住。
沈淮樾感觉身体一阵酥麻,仿佛有一股电流从指尖传到心脏,他再次蹲下身,放低声音:“君君?”
他知道林砚君在睡觉,听不见任何声音,却还是习惯轻声细语。
手指被林砚君下意识抓紧,他感觉自己在做梦,心里好像出现一个企鹅,四处蹦蹦跳跳:“君君抓住我的手指了!我要保存下来。”
眼看开会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他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还蹲在那里一脸专注看着熟睡的妻子。
没过几分钟,沙发上的林砚君突然动了,慢慢睁开双眼,但神情还有些茫然:“……淮樾?”
沈淮樾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几拍,心里的企鹅又开始原地转圈:是谁说君君讲话不清楚的,分明好得很!
他反手握住林砚君的手指,心想:谁再说这种话,那企鹅啄人也是很疼的。
“淮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