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固定眼中闪过一瞬错愕，嘴唇哆嗦，“我、我听不懂你胡说什么！”

她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却被商云时用力按住肩膀，动弹不得，“鸢姐的手段你在直播里见识过无数次，不想吃苦头最好她问什么，你说什么。”

视线固定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目光落在沈知鸢手中的黄符纸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符纸连修行几百年的厉鬼都抗不住，何况她一个凡人。

当时对付控制狐仙的姜盈，沈知鸢只用了一角，她……恐怕连这一角都扛不住吧。

“我、我的眼睛原本跟沈大师有几分相似。”视线固定挽起长袖，露出手腕上用红绳串起的黄豆大小、黑白珠子，“一个月前，我回酒店时遇到了一个老和尚。他说我合他眼缘，把这串珠子送给了我，说我戴上以后容貌、气运、桃花会无限向你靠近。”

“我急着去酒店拍明星，随便往包里一揣没当回事。结果，那天围在酒店的几百人里，明星一眼就看到了我，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很久很久，经过我旁边时，还说差点把我认成你。”

“我这时候才意识到老和尚说得是真的，急忙跑回去找他。他在原地等我，看到我，笑眯眯地说看样子你已经验证过手链了。还说，只要戴够十天就能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以后无论我去接触哪个明星，他们都会把我认成你，任我为所欲为。”

“八字七杀旺而无制，以假乱真后，你跟这些男明星都发生一.夜.情了吧。”沈知鸢很轻地扯了下嘴角，“连上线后，你对我说‘好喜欢我’，我能感觉到这份喜欢是发自内心的，因为我，你确实得到了不少好处，至少，表面看起来是这样的。”

“这段时间的成功让你觉得自己无所不能，甚至自信地笃定我看不出手串的门道，所以才敢到趁等待宋予然的时间，来我直播间参与抽奖。”

沈知鸢的话，揭开了视线固定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

宛如大庭广众之下裸.奔的羞耻感，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肩膀，头垂得更低了。

“是……”

商云时嗤笑一声，“在自大、无知上，你算无出其右的天才了。”

沈知鸢看了商云时一眼，商云时会意，将手串摘下来放到她手中。

熟悉的阴冷、腐朽的气息从掌心中间蔓延，沈知鸢眉尾一顿，在上面察觉到微弱的因果。

吕大爷，第一次去吕大爷做客时，他家中的‘拖刀阵’就是出自这人徒弟之手。

没有被阵法反噬而死……

察觉到熟悉的苦涩、血腥味，沈知鸢眼底闪过一抹寒意。

寒露。

原来是老板救了他们一命。

沈知鸢目光落在视线固定口袋上，“之前寒露与我交手，逃跑时用的就是这种蛊虫。你对组织的贡献很大嘛，连逃跑利器都给你了。”

视线固定僵硬的五官挤出一个震惊的表情，瞪大的眼睛里写满了‘你怎么知道？’。

沈知鸢眼底闪过片刻思索，拎起黑白掺半的手串送到视线固定眼前，语气冷漠揭穿了真相。“我刚才对你说‘至少表面看起来你得到了不少好处’，重点在于‘表面’两个字。”

“看似你因为越来越像我得到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其实是寒露用蛊虫催化了你的桃花、气运，让它们短时间集中到一起。”

“这方法与杀鸡取卵无异，估计再过一个月，你的气运、桃花将会消耗殆尽，因为类似于走路绊一跤这类小事意外惨死。”

视线固定目光呆滞地看着手串，汗毛倒竖，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

意、意外惨死？！

她得到的一切不是手串带来的，都是寒露催化了她未来的气运、桃花？！

视线固定很想反驳一句胡说八道，可沈知鸢仅凭她几句话、不到两分钟的直播就能看穿她的目的、找到她在哪。

这些真切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实，让她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视线固定神色一凛，混乱之中很快想到了自救之法。

“鸢姐，鸢姐我错了，你救救我吧，我不想死。”视线固定声音哽咽，双眼通红。

“我、我在组织里面很重要，知道很多有用的信息，我可以全部告诉你，你还救救我吧！”

视线固定猛地直起身体，伸手去抓沈知鸢的衣服。

沈知鸢没发话，身后的商云时再次按住了她。

“很重要？有用的信息？”他轻蔑地笑了下，“一个被当成消耗品的工具人知道的信息能有多重要？这话我都不信，何况是鸢姐。”

“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我……”视线固定哑口无言，只能用祈求地眼神看着沈知鸢，希望她能稍微发一发善心。

“你犯的错罪不至死，一会回答完问题，自己去警局自首吧。”沈知鸢淡然道。

“谢谢鸢姐，谢谢鸢姐。”察觉到沈知鸢话中的意思，视线固定满脸感激，“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以后好好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