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师,你瞧我这扶持人越来越不懂事了,竟然忘了把您的法器端上去,好在我想起来了。他对旁边的工作人员招招手,“还不过来接着?”
沈知鸢没搭理他,低头用茶盖撇去盖碗里的茶叶。
身后因为沈知鸢蹭上雅间的明通道长猛地站起来,声音带着怒火。
“朱先生,我参加过不下十次玄门大会,从没有哪次规定玄师必须作为卖方参与拍卖环节。”
朱烨皮笑肉不笑,“沈大师可是玄门唯三迈入人仙之列的玄师,跟我、跟你们怎么能相提并论?”
他不善的目光落到沈知鸢身上,语气嘲弄,“该不会是沈大师拿不出来一件像样的法器吧?”
朱烨语气里满是疑惑,却对这事十分肯定。
沈知鸢一个没有门派依赖的野路子,除了之前在秦家祠堂用来立威的破簪子,根本拿不出其他像样的法器。
沈知鸢这时才抬头看他一眼,转了转手腕,将一只开口纹字的螺旋银镯递给明通道长。
“此为我蕴养天蓬尺手镯,可用于提高阵法、符咒的效果,驱邪护身。”
法器未经鉴定,品阶未知。明通道长对沈知鸢的法器有信心,也不想浪费时间,索性走到二楼栏杆处从口袋里拿了两张常用的离火符。
第一张离火符点燃,火焰大小如手臂一般,四周温度没有太大改变。
他把天蓬尺手镯扣到手腕上,点燃第二张。‘噌’地一声,火焰直接窜到了一米,令人皮肤发紧的炙烤感笼罩在众人头顶。
一楼的玄师们看着这只效果与朱家、秦家法器不相上下的天蓬尺手镯,吞了吞口水,眼冒绿光。
那两家的法器拍卖只是走个过场,但听沈知鸢刚才的意思,是真有交易法器的打算。
朱烨呼吸停滞,胸膛忘了起伏。
沈知鸢怎么还有这种品阶的法器?
除了那根红木簪子,她应该什么都拿不出来才对。
黄守一也在受邀之列,他目光紧紧黏在手镯上,迫不及待问了句。
“沈大师,这只天蓬尺手镯的起拍价是多少?”
众玄师也对这问题十分关心,纷纷竖起耳朵去听。
效果与朱家、秦家两家的法器差不多,体积更小,起拍价应该在一百五万以上。
众玄师们已经做好了倾家荡产、钱包残血的准备。
“闲暇时随手做的小玩意而已,材料不值钱,手工费贵了点。起拍价一万块足以。”沈知鸢声音平淡地丢出一颗重磅炸弹。
一万块?跟朱秦两家的法器正好相差百倍!
对于解决个麻烦轻松赚几百万、几千万的玄师们来说,跟不要钱一样。
没给主持人开口的机会,黄守一率先举牌,“五百万。”
张正己是正儿八经的法器师,此刻想拍下天蓬尺手镯的心到达了巅峰,也顾不上什么友情、战线了,大声道:“一千万!”
明通道长是亲手实验过天蓬尺手镯的人,戴上根本不想摘下,“五千万!”
杨楷选择了背刺,“一个亿!”
明通道长一行人既要又要的喊价触碰了一众玄师的逆鳞,不顾体面地骂道。
“一亿五千万!杨楷,你够了,谁不知道你背靠沈大师发了不少财,你还有脸跟我们抢!”
黄守一满脸怒气:“两亿!明通,你个牛鼻子,老子早就看不惯你了!天蓬尺手镯是你的吗你就戴着?!之前沈大师帮你蕴养了次桃木剑,你丫的该知足了,别跟我们抢镯子!”
“三亿!”正阳子骂道,“你们三个土都埋胸口的老东西了,整天跟在沈大师后面长,沈大师后面短,要不要脸!!”
原本肃静有格调的拍卖会瞬间变成了菜市场,足以掀翻房顶的音量盖过了主持人和朱烨的控场声。
“一件法器而已,各位何必‘大打出手’?”
白戈为她拨开珠链,沈知鸢缓步走出,线条赏心悦目的手搭在红木栏杆上,轻声道。
争吵声戛然而止,所有人动作一致地看向二楼。目光从沈知鸢清冷精致的脸上落到手腕、颈间佩戴的另外两枚法器上。
原来大佬真把高阶法器当配饰戴。
‘随手做的小玩意’不是凡尔赛,是事实。
想到这,一股更加旺盛的怒火从众玄师心口升腾。
你爹的!
明通、杨楷、李曜,你们三个凭什么能抱上这么粗的金大.腿?!
沈知鸢开口,没有玄师再像之前一样吵下去,纷纷采用比较温和的、举牌子举出残影的方式竞价。
明通道长拉着杨楷、李曜组成小队,成功打赢了一众竞争对手。就在三人准备美滋滋地偿所愿时,沈知鸢隔壁雅座一直没出声的袁若桐开了口,“点天灯。”
她从雅间中走出来,声音和煦地说道:“抱歉,明通道长,夺君所爱了。但这件法器我纠结半天,还是不忍心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