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姐?”
商云时震惊地看着遮阳帽、米白色吊带长裙、菱形棕白条纹针织衫,皮肤莹润光泽,气质更胜从前的沈知鸢。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沈知鸢的出现让所有人意外,原本坐在躺椅上聊天的玄师们纷纷朝沈知鸢聚过来。
明通道长一脸关切,“我这还有上次渡劫用的丹药,刚让人送过来,沈大师要不要吃吃看?”
“或者我开个聚灵阵,之前明通用过,效果也不错。”李曜在一旁说道。
沈知鸢坐到遮阳伞底下,接过孟朗递来的茶,喝了口,“小伤而已,已经好全了。”
她有前世渡地仙雷劫的经验,两道小天雷跟上一世毁天灭地的九道天雷比起来不算什么。
听到她这么说,众人松一口气的同时,又不免在心里嘀咕了句恐怖如斯。
二十几岁距离地仙仅有一步之遥。
渡雷劫只用四天就恢复了。
整个华国,不,应该是全世界找上一圈,都找不出第二个像沈知鸢一样的人。
【要不是我知道雷劫多难捱,鸢姐的话我就信了。第一道雷降下差点把我打懵。】
【当时全靠一口‘我不能再让雷劈第二次’的气吊着,想想就全身冒冷汗。】
【听不懂楼上的大佬在说什么,但看到度假风的鸢姐好开心啊~~】
【山庄里有很多好吃的,看得我直冒口水,鸢姐醒了快去尝尝啊。】
商云时猜测沈知鸢睡了这么久该饿了,去厨房端了青菜瘦肉粥和芝士火腿蛋包。
其余人默契地散开,该干什么干什么,没打扰沈知鸢吃饭、看风景。孟朗和商云时在一旁泡茶的泡茶,切水果的切水果,很有眼力劲。
九相看看他们,又看看沈知鸢,漆黑眸子里泛起的情绪跟颈间盘成一圈的红眼、黄褐色的太攀蛇有些相似。
“你怎么知道他们游不过我?”
沈知鸢抽了张纸擦手,“蛊师会选择与自己最契合的蛊虫作为本命蛊。蛇类身形灵巧、光滑匀称,你的本命蛊还是个喜欢主动泡水的性子,相处久了,作为主人你也会染上相同的习性。所以你的水性一定比他们好。”
“没想到沈大师对蛊师还有了解。”
九相很意外,大部分玄师提起蛊虫、蛊师无非两种形容——邪魔歪道、人毒手更毒。
寨子外,像沈知鸢一样了解他们的人几乎没有。
“闲暇时多了解一些,打发时间。”
沈知鸢咽下最后一口面包,抬眸看了两人一眼,两人意会,找了个合适的理由走了。
“我记得蛊师不太爱跟外面的人交流,怎么你这个大祭司不仅出来了,还当上了特调局的局长?”
九相没有立刻回答,安静地盯着沈知鸢的脸看了十几秒,语气沉沉,“这是蛊族的秘密。”
沈知鸢舒展的浓眉挑了挑,以为九相这话的意思代表婉拒,没想到他直言不讳,“我们代代流传的蛊神瓮被偷了。”
她眼底的光沉了下去,“什么时候?”
“两年前。”九相侧了侧身,把纹在右边侧腰胸口延伸到胯骨位置,黑红渐变的双头蛇纹身给沈知鸢看,“这是我们的蛊神。蛊神瓮中装的是祂的血,把祂的血融合特殊材料纹在身上,可以实现无限制的一魂双体。”
即我的灵魂可以同时存在于两个肉.体,见我所见,听我所听。
沈知鸢眉心跳了跳,“你知道寒露吗?”
“知道,不是她。”九相知道沈知鸢想说什么,“她是新一代中很有天赋的蛊师,几位长老一开始很看好她,但她报复心太强,斗蛊输了后把对手一家全杀,在我们对她执行死刑的前一晚,她逃走了。”
“我这次回去,是收到了族人来信。用蛊神血培育出的九瓮子神瓮,有五瓮裂开了,五位长老受到了很严重的反噬。”
沈知鸢眼底闪过一抹思索,“我对蛊虫了解得不多,如果把蛊神比作母蛊,子神比作子蛊,‘子母蛊’之间都是有联系的。现在‘子蛊’出了问题,那就代表着两件事。”
看到沈知鸢漂亮眉眼间沁出的严肃,九相倾身,忍不住跟她拉近了些距离。
“什么?”
“第一,‘母神’即将被他们堂而皇之地摆在明面上。第二,九位长老中间,有一位可能被他们收买了。”
没有人,比蛊师更了解蛊的弱点。
“沈大师看尽世间百态,不了解蛊,但了解控蛊的人。”
九相察觉到了她的未尽之言,看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
“我记住了,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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渌水山庄老树参天,枝叶交错间投下斑驳的光影。行走在石子路间,能听到树叶摇动的沙沙声和清脆鸟啼。
沈知鸢站在树荫下看山庄背靠的一片绵延的翠绿,问道:“后面是哪?”
“后岭村。我之前跟哥实地考察过,那的笋、菌菇非常鲜美、好吃。后厨很多菜都是从那收的,天然无污染。”
“明天去看看。”
听说沈知鸢想去后岭村一趟,玄师们各个摩拳擦掌。
算了算人数,足有五十五名玄师,都跟过去,目标太大,太惹眼。
自行商量,商量到最后一定会跟拍卖会上一样,打起来。
明通道长顶着各方虎视眈眈的视线,相处了一个解决办法——掷骰子,用点数决定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