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掷出‘6’,谁明天跟沈知鸢去后岭村。
五十五个人临时拉了个群,不到两分钟,筛选出了最终的五位赢家。
明通道长看着屏幕里点数为‘6’的骰子,嘚瑟地啧了声。
“这就是缘分,我跟沈大师之间的缘分坚不可摧!”
掷出‘5’的黄守一狠狠磨了磨牙,手机狠狠一摔,“兄弟们,给我打他!”
明通道长为自己的口舌孽障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第二天在脸上架了副墨镜才敢出门。
去后岭村的路崎岖难行,幸好商云时在山庄里留了两辆越野车,大大减少了路上了颠簸。
车子停稳,九相捂着嘴巴从后座冲出来,扶着树,吐了个肝肠寸断。
路过的嫲嫲们认识山庄的车,看着九相,满脸心疼。
“现在的小妮真不容易,怀孩子吐这么厉害,还得来咱这做工作。”
九相:……
商云时强忍笑意递给他一杯冰矿泉水。
九相喝下去大半瓶,才感觉胃里的翻江倒海平息了一些。
“走吧。”他有气无力道。
后岭村很安静,能听见某家院里的犬吠声。
一条青石板路贯穿了整个村子,左右屋舍用不规则石头搭起垒砌院墙,黑灰色瓦片覆满屋顶。阳光倾洒,在墙面、石板上投下明暗错落的光影。
沿青石板路往里走,激烈的骂声传入沈知鸢一行人耳中。
“收了我的钱,就得带我去山里。敢骗老子,信不信我用这把刀给他放放血!”
大金链子、黑色冲锋衣的大汉一手拎着七八岁、哇哇直哭的男孩,另一只手把折叠刀抵在他脖颈。
“大、大哥,你只说带路,可没说去山里。”戴着斗笠的大叔结结巴巴说,“宣宣只是个孩子,您千万别冲动,钱我们两倍三倍赔给您。”
“是是是,我们两倍三倍赔。”宣宣妈毫不犹豫摸出包钱的手帕丢到大汉冯迅脚边。
冯迅呸了声,“谁他妈稀罕这点破钱,再给你们半分钟考虑。”
他手往下压,在宣宣脖子上压出一条鲜红色痕迹。
听着宣宣撕心裂肺的哭声,宣宣爸急得想上去搏命,却又担心伤到孩子不敢妄动。
“大哥,我实话跟您说吧。昨天后山刚死了人,死状怪异又恐怖,我们村长害怕担事,这才不让我们去的。”
冯迅仿佛耐心售罄了,扬起刀子往孩子胸口捅。
商云时身体颤了下,下意识看向沈知鸢。
看她看得认真,好像在观看一部动作电影,完全没有上去帮忙的意思。
商云时心里疑问重重,但没开口去问。
“去!我带你去!”
在刀子距离宣宣心口一厘米的时候,孩子爸失声大喊。
冯迅满意地笑了下,一把把宣宣推到宣宣妈怀里。
“早这样不就好了嘛。”冯迅收起折叠刀,“走吧。”
“能不能也带上我们。”
冯迅的声音和沈知鸢的声音重合到一起。
宣宣爸疑惑地转头,看清沈知鸢长相的瞬间,眼底的惊惧被意外取代。
“不……”冯迅的话没说完,被沈知鸢打断了。
“一个人十万辛苦费。”沈知鸢晃了晃手机,腕间四千万的百达翡丽在阳光下折出好看的光晕,“我们想去那边的悬崖看看风景,只带我们一小段路。”
认出手表牌子后,冯迅脸上的不悦、烦躁瞬间消失了。
他目光在五个头发花白、气质很好的老头,三个满身奢侈品的年轻人身上扫了一圈,得出来了个结论——又是哪家豪门的爷爷带着孙子孙女来小破地方修身养性了。
冯迅抬头目测了下距离。
半小时,十万块钱。
有钱不赚王八蛋。
冯迅当即亮出了收款码。
沈知鸢很痛快地转了钱,跟在宣宣爸后面,亦步亦趋往山上走。
宣宣爸在前面走了一会,跟冯迅调换了下位置,凑到了沈知鸢旁边。
“沈……”宣宣爸刚发出个很轻的音,就把话咽回去了,“小姐,您这种大人物怎么到这来了?”
冯迅留心听着后面的动静,听到这句‘马屁’,顿时失去了兴趣。
“昨天瞧这里风景不错,就想来这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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