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鸢从口袋里拿出三张符纸叠成的三角包交给秦诺诺等人,“护身符,揣在胸口。”
沈知鸢收回的目光在半空中一顿,重新落到腕间的手表上——时间显示下午一点三十八分。
“九相,你的表现在显示几点?”
九相抬手——时间显示下午一点四十二分。
四分钟过去了。
沈知鸢眸底闪过一道冷光,“古宅里的时间流速是外面的四倍。”
邀请函上说,他们有二十四小时完成解谜。
二十四小时在正常流速下,对沈知鸢来说很宽裕。
但在按下四倍速的情况下,完成救人、解谜这两件事,就很捉襟见肘了。
她没说话,寒意森然的目光在雕花房门上一一划过。
三层楼,一层六扇门,十八间房。
现在他们的进度才停留在第二间,遑论还有‘死去’的郑灵和许鑫两个明面上的麻烦需要解决。
【四倍流速?!阵法已经可以厉害到这种地步了吗?明明就隔着一扇门,可我总觉得跟两个世界一样。】
【一共有二十三名人质,现在救下了三个,还有二十个。剩下的时间救二十个人根本做不到。】
【我说如果,如果鸢姐完不成挑战怎么办?她还能出来吗?!】
【我也在担心,虽然鸢姐什么都没说,但这次跟之前的情况比起来,真的太难了。】
古宅外的明通道长等人满脸凝重。
“白队,你们准备应急预案了吗?万一沈大师和九局出不……”
明通道长话说到一半,自己咽了回去。
应急预案有什么用?
整个玄门还能找出第二个比沈知鸢厉害的?
之前被朱秦两家当镇山石的老祖宗可都被沈知鸢送上仙鹤,往西边去了。
他们进去,除了能增加点尸体面积,还真没什么用。
听着逐渐清晰的乐声,沈知鸢偏头问九相,“找到摆钟了吗?”
九相眉头压出一道深刻的痕迹,“没有。整间古宅都找了一遍了,不仅没找到摆钟,也没在古宅里找到其他人。”
没找到其他人。
所有人、场景,就像赶场子一样,一场接一场的出现。
‘吱呀’一声,隔壁大门被推开了。
沈知鸢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去看看。”
五人走至门口,正好撞上面色惨白,眉眼、脸颊画着夸张胭脂,没有眼睛的蓝衣纸人。
纸人缓慢转过头,声音僵硬却带着浓浓的戏曲腔调,“欢迎你们来参加我家小姐的婚宴。”
“里面请。”
秦诺诺被吓得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去抓沈知鸢的衣服,又害怕拖后腿只能强行忍住。
跟刘一鸣两人缩成了一团,紧贴在沈知鸢身后。
沈知鸢看着喜堂内的布置。
屋内只有简单的一桌二椅,桌子上铺设大红色桌围,墙上挂有红色幔帐和大红灯笼,一对红衣纸人手执‘喜’字立于两侧。
与严谨的古代或新中式毫不相关,采用的是更偏向写意的戏剧喜堂布置。
沈知鸢眼睛微不可闻地眯了下,在迎宾纸人‘直勾勾’的注视下,礼貌地问道。
“洗手间在哪?”
九相身体一僵,不明所以地看着沈知鸢。
【我怎么感觉鸢姐这个问题比现在这幕更加诡异?!】
【这难道就是大佬的心理素质吗?比不了,真的比不了。】
【ennnn里面的流速是外面的四倍,有些来自身体本能的需求也很正常吧。】
纸人‘盯’着沈知鸢的脸,半天没说话,好像是卡壳了。
沉默了将近半分钟,他抬起半透明的手臂指了一个方向。
沈知鸢礼貌地说了声谢谢,“诺诺,你陪我去一趟吧。”
秦诺诺点头如捣蒜,不管沈知鸢干什么,在她身边永远是最安全的。
她抓住沈知鸢的衣服,在董文浩和刘一鸣羡慕的眼神中跟沈知鸢去了洗手间。
九相和两人站在原地,正纠结要不要进去时,忽然听到洗手间的方向传来了秦诺诺的惊呼声。
全身的血液瞬间从头顶凉了下来,九相快步跑过去。
“没事。”沈知鸢手中攥着半透明红色长剑,半搂着昏迷的秦诺诺走了出来,“诺诺被吓到了,先进去赴宴。”
【不仅诺诺被吓到了,我也被吓到了。】
【鸢姐身边最安全,但也改变不了我胆子小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