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对厕所有点PTSD了,今晚去厕所我要捧着各位大师来鸢姐直播间打卡的截图去!】
九相没动,瞳孔随着光线的变化慢慢变成了竖瞳,他盯着沈知鸢的脸看了几秒,把秦诺诺一只手搭在肩上,带董文浩和刘一鸣一同进了喜堂。
喜堂两侧尽是纸人,听到脚步声,在纸张的翻动声中齐刷刷转过头,用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看着他们,嘴角的弧度诡异又统一。
沈知鸢控制不住地原地踏步,后背直直撞上了九相的胸口。
九相按住她发抖的肩膀,捂住麦克风,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沈知鸢不会放慢脚步,也不会害怕。继续往前走,让‘DM’看出问题,今天我们谁也出不去。”
怀里揣着幻形符的秦诺诺身体僵了一瞬,随即,眼神出现了一秒的空白,如同之前在后岭村抓到的叶志清一样。
他用一种兴奋又意味深长的眼神不动声色看了眼九相,嘴角的笑容缓慢扩大。
还真是敏锐啊,沈知鸢。
第二场刚开局就发现了问题了。
诡异只持续了短短两秒钟,快到九相来不及发现。
秦诺诺闷闷的嗯了声,顶着巨大恐惧努力挪动脚步。
“五位贵客,这边上座!”红衣纸人微微弯腰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喜庆的唢呐声奏响,身穿戏曲嫁衣的唐糖和沈川在两个纸人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宽大的戏服遮住了两人的身体,但看沈川的头顶能明显看到束缚的痕迹。
不好的预感涌上九相心头,颈间的太攀蛇吐着信子,猩红的眸子一动不动盯着两人。
如他所料,下一秒,阴阳倒置的沉闷钟声再次响起。
原本皮肤平滑的唐糖和沈川瞬间变成了面目狰狞,伤口溃烂的厉鬼。
长长的水袖一甩,像是四条有生命力的水蛇一样,目标明确地袭向董文浩和刘一鸣。
秦诺诺恐惧的泪水盈满了眼眶,仿佛下一秒就脱框而出,可她牢牢记得沈知鸢离开前的叮嘱——这把剑会保护你,替我撑一会场子。等我回来带你们离开。
她不想辜负沈知鸢的托付,硬着头皮冲到刘一鸣和董文浩前面,借助从小跟爷爷舞剑的基本功和法器挡下了袭击。
九相暗自松了口气,手掌探向腰间,一根漆黑发亮,尾部如蝎子般带有毒针的长鞭甩了出来,将围上来的纸人拦腰‘切’断,空出了一小片安全区。
董文浩和刘一鸣两人像蒸锅里黏在一起的馒头,死死抱着对方,躲在秦诺诺和九相中间。
秦诺诺拿出一沓沈知鸢给的符纸塞给两人,言简意赅,“往鬼身上丢。”
“谢谢鸢姐。”两人又怕又激动,声音都变了调。
秦诺诺心脏砰砰直跳,很轻地勾了下嘴角。
太好了,除了九局其他人都没看出端倪。
短暂的胜利给了秦诺诺极大的信心,跟九相配合顶住第二轮攻击。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屋顶的红色幔帐‘哗啦’一声,从头顶落下。
接触到人体的部分像抹了层胶一般,快速与身体贴合,挤压出每一寸空气。
刘一鸣和董文浩手忙脚乱地挥舞,但起不了丝毫作用,很快被红幔吊到了空中,变成了晴天娃娃。
九相被勒得骨头咔咔作响,嘴边溢出一声呻.吟,手中的长鞭落到了地,也被吊了上去。
秦诺诺隐约看到了半空中的三人,咬牙挥动法器,然而红绸就像有生命一般,率先缠住了她的手吊在半空,完全斩断了她的退路,没坚持几秒,秦诺诺也落得一样的下场。
【全军覆没?鸢姐这么轻易就输了?】
【等等,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呢!你们有没有觉得鸢姐刚才的动作很慌乱、没章法,跟她之前的样子完全不符?!】
【我也感觉到了!甚至觉得她从洗手间出来就开始不对劲了。】
【秦诺诺在椅子上没人管!!有没有可能这个鸢姐是诺诺假扮的,真正的鸢姐去找线索了?!】
【狠狠松一口气,希望鸢姐能快点来,我真的担心四个人被吊死!!】
九相身上的摄像头被红蔓挡住,直播间完全黑了,只有疯狂的弹幕在滚动。
刘一鸣和董文浩的父母看着手机屏幕里自己的脸,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沈大师也不知道去哪了,能不能赶得上!
秦秉仁攥着手机,嘴唇紧抿,眉毛拧成了麻花。
他看似十分着急,但仔细看,能看到他的指尖有节奏的敲打着膝盖,眼底尽是看热闹的戏谑。
好戏,再有不久就要登场。
沈知鸢,你真是给了我一重又一重惊喜。
指尖在膝盖上重重一敲,眼底短暂的空白两秒,情绪瞬间被真切地着急和恐惧替代,秦秉仁拍了拍妻子的手,声音发颤。
“我、我出去抽根烟再回来。”
当沈知鸢看到喜剧风格的喜堂,回想起秦诺诺之前说的许鑫被道具贯穿而死,郑灵脖子上有勒痕、唱的是长生殿,刘一鸣和董文浩跟卖货郎有联系时,她找到了一切的源头——制作间。
戏剧所有筹备工作都在制作间进行,那里有道具、演员、服装,还有最最重要的剧本。
而一开始,鬼附身的秦诺诺就已经提醒过了,道具存放的地方是一楼东厢房。
那里,是一切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