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如颜打的预防针,沈知鸢清楚陈晞在整件事里只起到了个传话的作用。
瑞华楼那边白戈已经安排好了,沈知鸢没有后顾之忧。
“我收拾点东西,跟你一起回小溪村。”
陈晞闻言,瞬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好,我在这儿等着鸢姐。”
要收拾的东西不多,沈知鸢放了一些常用的符纸、法器,拉上拉链准备往外走时背包的带子勾住了桌上三枚五帝。
五帝钱先后落地,在地上滴溜溜转了几圈,卦象显示——绝。
大凶中的大凶。
沈知鸢盯着卦象看了几秒,事不关己一般冷漠地断出了卦文。
“夭折之兆。”
“混极在这儿下血本了。”
无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沈知鸢还是第一次在自己身上看到大凶的卦象。
不过她并没有当回事,捡起铜钱放回桌上。刚回到客厅,就见九相严阵以待地靠在桌边,开门的瞬间,目光一下集中到了她身上。
不等沈知鸢询问,九相先一步回答道:“特调局有董局在,外面有白戈顶着,现在里外用不到我,我跟你一起去小溪村。”
九相苍白病态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憔悴,像只有一口气吊着的病秧子,但眼睛却极亮,像是两块映着火光的黑曜石,凌厉又漂亮。
沈知鸢感觉到不对劲,但九相没说,她也没问。两人跟在陈晞后面下楼,开车前往小溪村。
沈知鸢神色平淡地看着窗外划过的景物,一盒琥珀色、晶莹剔透、黑色夹心的糖果从旁边递过来。
“来点,蛊寨的粽叶糖。”
沈知鸢看着糖果里的黑色夹心,好奇道:“里面是什么?”
“蛊寨特有的一种坚果。”九相说着,从里面拿了一颗。
咬开,粽叶的清甜和坚果的醇香散开,他拿出盒子里最上面那颗给沈知鸢,“尝尝。”
沈知鸢沉默几秒,接过,咬开以后却不是糖果的香味而是弥漫着血腥的苦味,她舌根瞬间麻了,清楚地感觉到有东西顺着喉咙滑下去。
九相赶紧把手递到她嘴边,“把剩下的糖吐了。”
沈知鸢好看的五官皱了起来,从座椅旁边抽了几张纸巾,吐出剩下的糖。
看到琥珀糖被染成红黑色,沈知鸢眉间的压痕深了几分,“蛊?”
九相没有隐瞒,诚实地嗯了声。拧开矿泉水瓶盖,递给沈知鸢。
“保命蛊,口服效果最好。”他把领子拉了拉,露出心脏位置一颗米粒大小的猩红小痣。
沈知鸢漱了口,目光沉沉地看他一眼,“下次直说。”
九相意外地看她一眼,用一种夸张的受宠若惊的语气说道:“原来,知鸢你这么信赖我,早知道我就不通宵做这锅粽叶糖了,累得我一.夜没睡。”
他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安心地闭上眼睛,“我睡会儿,麻烦沈大师一会儿到地方叫我。”
沈知鸢知道他借坡下驴顺便给自己的憔悴找了个借口,嗯了声,继续看窗外的风景。
而在沈知鸢看不到的地方,九相胸口的红痣正飞快蔓延分散成一根由蛇、蝎、蜈蚣、壁虎、蟾蜍凝成的两指粗的竖针,竖针压在胸口,像是要将心脏贯穿一样。
沈知鸢和陈晞在上午十点半到达小溪村。
村子依山溪而建,清澈的溪水沿蜿蜒河道在村中流淌。每家每户门前都有用石块垒出来的小菜地,小葱、生菜不一而足,长势喜人。
陈晞停稳车子,本喵叫丧咪和村长便带着村干部迎了上来。
“沈大师,麻烦你专门跑一趟了。”皮肤黝黑、身形略微佝偻的村长露出两排又白又亮的牙笑着跟沈知鸢打招呼。
“沈大师,又见面了。”本喵叫丧咪肩膀上驮着丧彪,凑到前面。
沈知鸢微微颔首,算作回应。
“差不多到吃饭的时间了,要不咱们直接去村里刚开的温泉酒店,那的厨师是顾总从外面雇的,饭做得可好吃了。”顾家骞是本喵叫丧咪的真名。
沈知鸢没有意见。
温泉酒店距离村委会不远,散步过去正好能看看路上的风景。
到了酒店,顾家骞领着沈知鸢等人朝电梯走去。
“餐厅在六楼,咱们从这上去。”
电梯门刚打开,凶神恶煞的男人拽着一名衣衫不整的女生的头发往外拖。
九相连忙半环住沈知鸢的手臂,把她和男人隔开。
“贱.人!这次终于让我逮住你了,看我回家不扒了你的皮!”
“我他.妈真是瞎了眼,娶了你这么个自甘下.贱的贱.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