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大厅里游客们的目光,他一把把女人推到地上,指着她的脸大声叫嚷。
“大家给我评评理,我花十万天价彩礼娶了个老婆回来。本以为从此能过上夫妻恩爱相互扶持的好日子,结果这贱.人竟然趁我去朋友家吃饭,偷偷勾搭上这家酒店的客房经理高建平。”
“高建平给这小贱.人又买化妆品又买衣服,每个月还往她银行卡里打五千块钱。这些钱她全花了,在外面胡吃海喝,一点不管我和女儿的死活。”
“我那可怜的女儿才刚半岁,吃了上顿没下顿,饿得嗷嗷哭。天底下哪有这么狠心的母亲?”
一楼的客人们听到男人的话,脸上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
“还有这么当妈的人,也太不负责了!”
“不想养就别生,把孩子带到这个世界上受罪,心肠也太狠了!”
“这么对一个伴随的小婴儿,真不应该!”
女人浅蓝色的连衣裙被撕了个大口子,白皙的皮肤和半边内.衣露在外面,她就这样低着头,坐在地上,没为自己说一句争辩的话。
小溪村的干部偷偷看了眼沈知鸢,见她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谁都没说话,安静地等在一旁。
沈知鸢脱下青色香云纱对襟盖在女人身上,清凌凌的眸子隔着墨镜去看男人。
曹兴宇被她看得太阳穴狠狠一跳,冷嗤一声,“怪不得可怜这贱.人,原来是同啊——”
最后一个字在他嘴里变成了尖叫,九相没用毒,一脚踹飞曹兴宇后,按住他的脖子,拿拳头往脸上招呼。
曹兴宇很快被砸得鼻血横飞,脸上青紫交错,粗重的喘息声、求饶声和拳拳到肉的闷响混杂在一块,听得人心脏发颤。
晚一步出手的顾家骞听到这声音,一个劲皱眉。
九局看着文弱,下手也太狠了。
不过敢对沈大师不尊敬,被狠狠教训一顿也是应该的。
见曹兴宇的求饶声越来越小,有的客人害怕出事,拿出手机报了警。
“九相。”沈知鸢轻轻喊了声九相的名字。
九相松开拳头,蛇类特有的竖瞳在几个呼吸间重新变圆。他拎着曹兴宇的领子拖到沈知鸢面前,语气冷得结出了一层寒霜。
“道歉。”
曹兴宇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硬气,跪在地上,歉道得情真意切。
“姑奶奶我错了,我不该嘴贱。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这次吧。”
“从今以后,我一定改过自新,再、再也不胡说八道了。”
“饶不饶你,不是我说了算。”沈知鸢看着曹兴宇,语气没什么起伏,“你刚才说你妻子是个出.轨成性,不顾孩子和家庭的坏女人?”
曹兴宇不知道她问这个做什么,只一个劲点头,“是,她、她是个坏女人……”
沈知鸢轻笑两声,声音像突然淋到曹兴宇身上的冰水,让他打了个寒颤。
“那我想问你,一个为了孩子离开职场、放弃收入,在家里做全职妈妈的女生,在丈夫长达三个月不往家里拿一分钱,孩子生病,奶粉见底的情况下,除了把自己当作商品卖出去,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沈知鸢的话瞬间反转了整件事情。
坐在地上垂着头,一言不发的女生林莉抬起头,布满泪痕和鲜红巴掌印的脸上满是错愕。
她、她怎么会知道这些?
曹兴宇张了张嘴,反驳的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是个有道德感、爱孩子的好女孩,好妈妈。第一次做这种事还觉得很对不起你,可看到你每天跟朋友出去喝大酒,一不顺心就家暴她的时候,这点愧疚瞬间消失了。”
“高经理是跟她存在不正当关系不假,可他至少是个人。知道体谅女生的不易,会给她和孩子买新衣服和零食。”
曹兴宇高高肿起的脸上染上心虚和愤怒,“你、你胡说八道!”
“你又不是我们小溪村的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沈知鸢面无表情地摘下墨镜,周围瞬间响起了倒吸气的声音。
“我天,竟然是沈大师!我就说刚才动手的人怎么那么像九局,原来是本人啊!”
“我竟然在小溪村碰到了沈大师。靠,这男的真不是个东西,说得比唱的还好听,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女方是过错方呢。”
“在外面找金.主不道德,但我没权利指责这姑娘,咱们这年纪都有孩子,只要是为了孩子什么苦都咽得下去。”
“女生有什么错,她只想让孩子健健康康活下去。还不是男的烂泥扶不上墙。”
曹兴宇不认识沈知鸢,大堂里的议论声像一个个响亮的巴掌重重打在他脸上。
“歪理,全部都是歪理!”
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目光忽然扫到了从外面进来的警察,像看见救命稻草一样扑了过去。
“警察同志,这里有人支持违法犯罪,你们快把她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