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怀归与迦兰弥俱是一惊!
来人好厉害,他们两个竟然一点也未察觉!
风怀归向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将迦兰弥半掩在身后,不多时,两个模模糊糊的身影从林间慢慢走了出来。
两个人?
风怀归心里一动。
“哥哥,这人也姓风哎,搞不好与我们是同宗呢?”
说话间,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和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逐渐走到了风怀归与迦兰弥面前。
时值深秋,漫山萧瑟,落叶枯黄堆满山路,女子红衣如火,脚上一双白色长靴,轻快走来。
好漂亮的姑娘!
看清来人,风怀归不由惊叹。有别于迦兰弥这种一眼便惊为天人的冷艳,这位红衣女子漂亮得却十分张扬,像烈烈炎日中最炙热的太阳,耀眼得夺目。反倒是她身边的男子看起来略微普通了些。
冷冷淡淡的,唯有一双眼睛瞳色极深,仿佛一汪不见底的深海,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二位也姓风?”风怀归不动声色打量着来人,听那女子口中的称呼,这两人可能是兄妹两个,只是不知这会儿出现在这深山,又贸然与他们搭讪是何用意。
红衣女子腰间缠着一条长鞭,她哥哥却背着一把剑,看装束大约应该也是修士。
“嗯哼。”女子点了下头,在风怀归暗中打量他们的时候,也毫不避讳的将风怀归与迦兰弥从头看到尾,“大晚上的,你俩在这山里做什么,也是来诛邪的?”
“诛邪?”风怀归故意露出一副吃惊的样子,“这山中有阴邪?”
女子愣了下,“怎么,你俩不是修士?”她狐疑地绕着风怀归转了一圈,嘀咕道:“也是,就没见过这么没有特色的修士,另一个倒还长得不错……”
风怀归翻了个白眼,什么时候脸面也成了修道的门槛了?
旁边那女子的兄长估计嫌这两人的对话没营养,长剑碰了碰女子的背,低声道:“走了。”
“着什么急,荒山野岭的,难得碰到个同宗,聊聊呗。”女子不肯,还摆出一幅将风怀归当做自家人的态度,热情道:“听说过吗,半年前此地发生了一连串的人口失踪案?”
见风怀归与迦兰弥俱是摇头,女子便继续道:“陆陆续续呢,有数十个青壮年失踪,无拘男女,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当然起初是没人察觉的,因为这失踪之人皆是过路人,只是后来失踪的人越来越多,有大家族委托仙门查找,大家互相将信息这么一对——”
女子双手一拍,绘声绘色道:“嗬——好家伙!竟失踪了这么多。这可了不得了,得赶紧查啊。这查呀查呀,赫然发现失踪之人最后的踪迹皆是在这座罔山附近,可惜呀,现在的仙门多是些中看不中用的,一拨拨人进来了连根毛都没发现,还将自己也填了进去。啧啧啧,废物!”
“慎言。”女子的哥哥听不得妹妹口吐芬芳,照着女子的额头狠狠弹了一下。
疼得女子的眼中一下泛起了泪水,捂着额头怒喊了一声:“风从安!你要谋杀亲妹啊!”
风从安!
风怀归与迦兰弥皆是一愣。
这两人竟然真的是风祭、风献两兄妹!从安帝君风祭、赤水女君风献——几百年后,煊赫一世的如是门就是由这两人创立并发扬光大的?!
两个来自四百多年后的年轻人都震惊了,虽是有所预料,但也从未想过一入幻境就能见到真人啊!
而比迦兰弥更震惊的是见到了自己亲娘的风怀归!
这就是风三秋口中那个稳重有礼温柔大方含辛茹苦养育了风怀归的——
“娘?”
风献正在闹她哥风祭,可惜实力不够,被人一手按着教训,不妨听见风怀归这一声,一愣,有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腿也不踢风祭了,看着她哥,懵了。
“我耳朵没问题吧?”风献被风祭按着脑袋,恍恍惚惚问道:“这小子是喊了我一声——娘?”
风祭手上一顿,漏出点微讶,眼看就要露馅,好在风怀归及时回神,反应迅速找补道:“口误口误!在下原本是想说娘呀!”
“娘呀?娘什么?”风献将脑袋从风祭手中拯救出来,拉长了一张脸从腰间抽出长鞭,大有风怀归不给个合理的解释,就要赏他一鞭子。
风怀归不急不忙,道:“自然是娘呀从安——君的大名啊!”他向二人略一拱手以示敬仰,眼下薜荔之野一战尚未开始,风祭还未显名,中州古往今来唯一的一个帝君如今尚是散修,只能称为君。
他在风祭风献看不见的角度拼命朝迦兰弥使眼色,迦兰弥会意,这两人出现在疑似咸境的幻境中,必然是至关重要的人物,跟着他们总好过他俩没头苍蝇一般乱撞。
“在下迦兰弥,这是我的师兄风十八,我二人也是听闻此地有怪,奉师门之命前来诛邪。”迦兰弥彬彬有礼道。
看看,这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平时还真没瞧出来呀,风怀归心中啧啧称奇,好一个片衣不沾尘的明月郎哎!
风献收起鞭子,狐疑看向风祭,“哥,你名声什么时候这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