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在墙壁上的钟表逆时针倒行,屋外分明是阳光正好的晌午,整栋建筑却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湿冷氛围。
寒气顺着毛孔步步入侵,似乎要侵染了整个灵魂。
仿佛那些属于人间的暖意全都被隔绝在外,这里则是为亡灵们单独开辟出的一片栖息地。
“请随我来吧,行李已经放在您的房间中了。”
随着夫人和少爷的离开,管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正发着呆的家教小姐身旁,稍稍把她吓住。
那双空洞无神的双眼茫然搜寻着管家所处的位置,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一处,感受到空气中流动的呼吸声,这才平稳住心神。
动了动唇,
回答说:“好。”
管家若有所思地凝着她的面容,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并不多再多说些什么,只是微微颔首,转身推开一扇隐蔽小门。
这是佣人们平常活动的通道,也是连接整个城堡的秘密脉络。
表面光鲜亮丽的城堡里其实还潜藏着无数条这样阴暗又见不得光的幽深通道,那便是仆从日日生活的地方了。
像老鼠般,四处窜梭着。
随着几道轻到近乎听不清的脚步声,管家的声音也随之消失不见。
好似幽灵再次隐匿于黑暗,成为不可窥视的存在。
新来的家教小姐显然有着自己的傲气,即便是来到一个这样全然陌生的新地方,她也不愿展示一丝一毫的脆弱,同样也没有使用一直放在背包里的导盲杖。
只是紧紧抿着唇,指尖抚摸着墙壁,小心翼翼向着刚刚声音消失的地方走去。
她自然是不敢走得太快,怕不小心碰撞到什么古董摆设。
同样也不敢走得太慢,怕前方带路的管家有所不满。
寄人篱下,不得不考虑周全太多。
家教小姐的步伐很是轻巧,走起路来自带一股说不出的韵律。
比起单纯为了朝着目的地赶路,更像是在通过自己的脚步来辨认方向,带着独一无二的感觉,有些芭蕾舞者的姿态。
她看不见,但听得倒是清楚。
就如同正常人所描写的盲人故事和小说设定相仿,家教小姐的听力也有着非常特殊的能力。
她可以通过耳朵捕捉到各种微小气流所在,以此来判定对方究竟在哪处。
若说盲人的眼睛无法帮助她们探索这个世界,那么耳朵便是另一种更为玄妙的感知方法。
那些人说:当上帝关了这扇门,一定会为你打开另一扇窗。
但这话只是稍加劝慰而已,并不能真正宽慰到内心。
渐渐平复了紧张情绪的家教小姐这才意识到些许不对劲。
除去最开始进入这座庄园后,周遭事物传来的略带刻意的喧哗外,以及后来夫人、少爷和管家的说话声...
现在细细听来,这条长廊里竟全然听不见任何声音,寂静到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一人。
不管怎么想都很不对劲。
可她早已迈入了隐蔽小门后的佣人通道,犹豫着想要后退离开,却发现怎么也碰触不到原来那扇小门。
夹杂着湿气的冷风吹拂过脸颊,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指尖摸索着周遭用水泥砌成的粗糙墙壁,这通道狭窄得很,一人通过倒觉得还算可行,若是两人在此相遇,那必然要互相侧过身,紧贴着墙壁相让。
脚下石阶同样凹凸不平,便是再怎么小心,也不免有被绊倒的风险。
更别提一个盲人了。
她走得很谨慎,调动全身感官来保证自己的安全,汗水从额头滑落鼻尖,有些难受。
下意识想要用袖子擦去,一张夹杂着沉香气味的柔软手帕倒是抢先一步帮她拭去那滴汗珠。
这动作做得顺畅又自然,让家教小姐一时没反应过来。
对方并不作声,只是默默伫立原地,似乎离她很近,又觉得应是离得很远...
盲人的听力在此地全然失效,仿佛又失去了一双眼睛。
这种感觉很令人不安。
一只宽大温热又粗糙的手握住了她那满是汗渍的粘腻手掌,慢慢变成十指相扣的手势,握得很紧,完全挣脱不开。
“管家...?”
这动作实在过于冒犯了,不是吗?
她略带迟疑,声音在空荡的楼梯间内回荡,震得她耳朵有些痒。
管家不予回答,只是牵着她的手,亦步亦趋地引导着这位可怜的盲人家教小姐继续上楼。
不知走了多久,她从未觉得时间竟可以过得如此漫长,心中还夹杂着些许无法疏解的烦闷。
不论是夫人、少爷还是所谓的管家,真是处处都透露着古怪。
这群幽灵藏也不想藏,就这样直白裸露出其不可告人的真面目。
直至到了某处,管家停住步伐,她也终于可以把手抽了出来。
不着痕迹地在衣服上蹭了蹭,有些嫌弃,总觉得掌心黏糊糊的,很是不适。
又是一连串拨弄钥匙的金属碰撞声,但等待许久没有听到门被打开的声响。
下意识扭头向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她张了张嘴,鼻子却不小心撞到了管家的胸膛,于是原本的话语便拐了个弯。
“...你这里很硬。”
捂着有些红的鼻子,仰头眨巴着眼睛如此控诉道。
虽然依旧是摆着一张没什么表情的冷脸,但嗓音听起来就是感到很委屈呢。
闻言,管家再次低头凝视着家教小姐,轻轻推了推银色细边框的眼镜,俯身用指尖挽过她的一缕碎发。
她感到有些痒,于是把头扭向另一边。
管家不依不饶地凑到她耳边,慢吞吞吹了口热气,低沉嗓音里夹杂着笑意。
“硬…?”
“那你想亲自看看吗?”
“嗯?”
说完,抓住她的手腕放在硬邦邦的胸大肌上,即便是隔着制服也可以感受到其中隐藏着的波涛汹涌。
狭小蔽塞的昏暗空间中,本来一丝不苟穿着燕尾服的管家慢条斯理地解开了白衬衫的第一颗扣子,露出明显的喉结与那不可言说的隐秘欲望。
他将家教小姐的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喉结处,声音里好像夹杂着甜腻糖霜,与初见面时的刚刚那副疏离嘴脸全然不同。
狐狸尾巴总是藏不了太久,装作摇尾乞怜的低姿态,实则内里尽是些想要将对方拆吃入腹的渴求。
紧贴着她的脸颊蹭了蹭,两人几乎快要融为一体。
掐住她的下巴,让她仰起头,虽然明知道她看不见,但还是想要让这双眼睛注视着自己。
然后,吐露出最真挚丑陋的自我...
“请摸摸我吧。”
“再过分一点也没关系。”
能毫无负担地说出这种话,这还真是——放荡啊。
001:哦呼。
这是可以播的吗?
现在已经有这么大尺度的画面了?
气氛变得逐渐焦灼了起来。
001的目光也变得犀利了起来。
这熟悉的骚包感,这熟悉的声音,还有这熟悉的动作,就决定是你了!
——黄濑凉太!
恭喜笨蛋艺人黄濑凉太在本次剧本杀中获得新身份:想要偷偷和家庭教师发展地下情的闷骚管家。
比昏睡的老实人丈夫多出了一些主观能动性。
也算是有很大进步了。
但管家的这些谋算,就算是告诉她,她也不会去做的。
因为水平实在太低,色诱得也很低级。
况且001对人类的身体构造并不感兴趣,这些东西早就在积分市场里泛滥成灾了。
无论是大格调、大胸肌、大屁股,还是爱因斯坦的大脑切片,只要有钱,通通都可以买到。
据说有位名叫汉尼拔的厨子曾买过很多大脑切片,当牛排煎着吃。
这位厨子凭借经验成功开了一家米其林五星餐厅,不过最终因为偷税漏税被FBI开门带走了。
后来洗心革面考取心理咨询师证书,打算成为良民,又因非法捕猎再次被FBI开门拷走。
至于他捕的是什么呢?
温馨提示:两条腿,会自己进食、说话、社交的某种并不珍惜可散养动物。
这不就应证了那句古话,吃啥补啥。
虽然001对于人不感兴趣,但若是一条大鱼主动献身,对她说出类似“请把我吃掉吧”的病娇语录,那么……
001可能会选择当一回昏君:
三军听令,自刎归天!
只可惜黄濑凉太不是大鱼,而她也并不是什么昏君。
爱人错过。
(此处插播一段劲爆的电吉他声)
…
见她长时间不说话,管家惩罚般咬了咬她的耳垂,温热的唇舌留下湿滑痕迹,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明明就这样乖乖被圈入怀中,怎么还有多余心思去想其他狗东西呢,真是不听话。
依旧用气声问道:“在想什么?”
“想报警。”
其实是想扇你,但又怕你爽。
放在管家喉结上的那只手稍微用了点儿力气,即便看不见,也可以清楚感知到对方逐渐紧促的呼吸。
反身将管家压在墙上,他也并没有任何要反抗的意思,直接屈膝顶在那个不可言说的部位,稍稍用力。
在如此狭小的角落里,做出这样的动作来还真是超涩气呢。
家教小姐歪着头,
直接问道:
“钥匙呢?”
“……唔嗯...”
回应她的只有一段意味不明的低喘,喘得还蛮好听,哇哦,像是什么限制片的开头,只可惜看不见。
不不不,她并没有看过什么限制片,没有在网上找资源的义务。
如果她是那种抖S人设,这时候就可以直接挑起对方的下巴,调笑着说:“黄濑君超会叫/床的哦~”
但她不是。
她是冷脸萌。
还是冷酷且充满贫穷的盲人家庭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