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铲子吗?”许星临随机叫住了一个同学。
同学指了指教室最后面,“你去那找找吧。”
黑板报的下面堆着许多废弃的颜料,埋在最下面的是一把精美的小铲子。
许星临用铲子轻轻地敲开玻璃珠,细碎的玻璃中混杂着一小块碎纸片,上面写着一个字母——T。
T是指陶然吗?许星临顿感不妙,猛地回头看向其他同学,竟然每个同学的肚子都鼓囊囊的垂在腰间,生出一种强烈的诡异感。
她下意识看了看自己,幸好没事,只是最近似乎吃胖了,腰都粗了一圈。
随后,她又询问了几个别的同学,他们都表示不认识准考证上的这些同学。更奇怪的是,陶然光天化日之下在教室突然暴毙,竟没有一个同学感到吃惊,甚至都没有往这边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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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的另一边,江寻定定地站在操场上,他总觉得这里的光线有些不对。夕阳分明已经落到围墙之下,阳光却仿佛从围墙后穿透进来,照住了整片操场。
太阳西斜,江寻低头看看地上的影子,自己的影子竟也在西面。
“江寻!”许星临正站在高台上,夕阳树叶,细碎的光斑洒在她身上,从江寻的角度看去,她整个人突然开始淡化,就这样在“存在”和“消失”之间疯狂试探。
直到走进时,才真正看清。
“喂——看呆了?”许星临在江寻眼前挥挥手,“哎呀!”
许星临突然用双手挡在嘴边,双腿微微弯曲,故作矫揉造作姿态,“哦!我明白了!今天我换了一对耳环,你刚刚是在看这个?”
江寻回过神来,眉眼弯弯,“很好看。”
许星临:“这片操场定有古怪,我猜测是磁场混乱导致的局部电离剧烈改变,不是光出了问题,而是光线穿过气体产生变化。”
江寻:“那必定是这操场底下藏着古怪了。”
许星临陷入了沉思,正当她要弯腰蹲下时,江寻突然冷不丁地来了一句,“你的那个小男朋友呢?”
许星临一愣,缓缓转过头,嘴角微微勾起,漫不经心地说道:“回房间了......”
“这草是真草。“许星临将话题拉回到正事上来,不知道江寻哪个醋瓶子打翻了,她在内心偷笑着。
“真草有什么不对?”
“你不会没上过中学吧?”许星临拍拍手上的泥土,“这个学校并不是什么贵族学校,从楼房和设施就可以看出。真草长期维护价格昂贵,一般学校耗不起,再看教学楼和宿舍,恐怕整个学校最贵的就是这片操场了。”
江寻点点头,“凯伦为什么会派小艾来监视你?”
许星临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你和我想得一样,小艾心思简单,身手也不好,实在猜不到凯伦的目的是什么了。”
江寻:“今晚要不过来住?”
“不了,今天空气潮湿,夜晚容易起雾,两个人容易起夜。”
两个人?容易起夜?许星临忽视江寻疑惑的表情,“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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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星临今天没有去找班主任“借贷”,她早早回到房间,梳妆打扮了一番,似乎在等什么人。
“咚咚——”敲门声响起,“星星姐,是我。”
隔壁房间的人正贴着门缝偷听门外的动静,可门外的人进去后,再也听不见什么动静了。
江寻拧动门锁,用椅子抵住门,转身走向阳台,隔壁传来交谈声。
“星星姐,你看,这些准考证和资料几乎都对上了,只有一个人是没有资料只有准考证。”
小艾停顿了一下,许星临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是陶然......就是上次课堂上被点名的男孩。”
许星临:“他死了。”
“死了?星星姐,他怎么死的?”
“突然暴毙,吞了很多颗玻璃珠。”
小艾脸上突然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就是班主任没收的那种玻璃珠?”
“是的,其他同学的肚子也长得奇形怪状,我猜测里面应该有玻璃珠或者其他什么东西。”
小艾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腹部,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许星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水。
“小艾,你最近……吃胖了。”许星临的声音很轻,在寂静的深夜里却像是一把冰凉的刀子刺入小艾的心脏。
小艾浑身一僵,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许星临捧腹大笑,“我逗你玩呢,你还当真了?”
小艾松了口气,在他背过身时,许星临的眼神暗淡了几分。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刮起了一阵阴冷死寂的风。随后,起雾了。
“你先回去吧,明早还考试呢!”许星临匆匆赶客。
“行,星星姐,你也早点休息。”
许星临看着小艾蹦蹦跳跳地离开,微微一笑,“早点休息?说得跟副本外面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