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九差点下意识地出手反击。幸好残存的理智生生压下这冲动,及时制止了自己的反应。
冷静!
此时的萧清莫还是沈方愈的“好师兄”,还远未到将来被他除之后快的时刻。
果然,萧清莫只是以指搭脉,仔细检查了一番他体内的情况。
“身体确无异样,只是气息有些不稳。”萧清莫放开“沈方愈”的手,“方愈可是担心试炼之事?”
被他放开的那一刹那,吴九默默松了一大口气。这人可不像其它师兄弟,修为更高不说,跟沈方愈的关系也与他人不同,他实在是担心自己露馅。
吴九顺着他的话道:“还是被师兄看穿了。”
孙明在一旁笑道:“方愈刚才还装着若无其事,原来也是和我们一样担心。”
“现下无旁人,也不妨和你们透个底。如今的黑雾林,虽瞧着唬人,”萧清莫眼中含笑,扫了一眼孙明,“那瘴气,恐怕连你那半吊子的护体真气都破不了。”
果然如此!
萧清莫这话,确实跟他已知的信息相符。
“那为什么还要我们去?”孙明听后十分不解。
“若非如此,哪敢让你们这群菜鸟过去?”萧清莫唇角微微上扬,淡笑道,“你们应该也听说过,那黑雾林原是上古仙魔之战的战场,残存不少魔气。里头凶险重重,也是因着此故,才豢养出一群大妖与凶兽。不过,林中有一道禁制,乃是从前昆仑派的高人设下,里头的凶兽也因着这道禁制而无法离开黑雾林。不过近些年,长老们无意中探查得知,那林中禁制有松动痕迹。”
“禁制松动?那岂不是会让那些凶兽们跑出来?”一名弟子讶然道。
萧清莫笑着摇头:“非也。正相反,那林中魔气竟消散大半。前些日子,长老们去探过路,大妖销声匿迹,净是些不成气候的草木精怪,怕是那禁制内出了什么变故。东南角处阵眼有块石碑,被一群藤妖占了窝。长老们抹不开面子与草木精怪动手,这才诓你们小辈去当苦力。”
“原来如此!师兄这么一说,我们就放心了。”
众弟子皆是舒了一口气,纷纷露出了放松的神情。
“虽说没有太大风险,但也切不可掉以轻心!”萧清莫担心这帮年轻弟子真把这试炼当作踏春,语气中带了几分郑重,“那里头的瘴气厉害,千万要带好避瘴丹……对了,那禁制之地,也要留心些,不要靠得太近。”
黄柳道:“那禁制之地究竟是在哪个方向?我们避开就是。”
“东南角,巽位。不过那禁制之地在林中深处,你们只要别走得太远,应该不会碰到。”
“明白了!多谢师兄!”
众人又围着萧清莫聊了几句。过不多时,有弟子过来传话,说是掌门有请。萧清莫不敢耽误,匆匆说了几句便离去。
萧清莫总算离开,那强大的压迫感也终于从吴九身上移走,他终于舒了一口气。
“方愈,你今天怎么了?”孙明终于忍不住开口。
他正了正神,淡淡道:“什么怎么了?”
“你都神不守舍一天了,刚才清莫师兄眼睛朝你身上瞄了好几次你都没注意。你以前不是看到萧师兄就第一时间冲上去的么?还有……”孙明挠了挠头,他总觉得沈方愈今天对待萧清莫的态度也有些奇怪,但他形容不出来。“算了!”
居然这么明显?
连孙明这憨子都看出来了,看来他以后行事要更为谨慎才是。
希望能尽早把这副身体还回去,扮演“他人”还是太累了。
吴九转念间找了个借口:“许是这几日练功有些累着了,总是集中不了精神。”
孙明是个心大的人,立即接受了吴九说的这个借口,还安慰了他几句,让他不要太忧心了。
说话间,孙明又想起了另一茬:“说起来,你也有一年多未曾和我们切磋了。听说玄风长老特意给你创了套独门心法?”
孙明所指的,自然就是沈方愈的师父,玄风真人交给他的那一本书了。什么独创,不过只是用两坛酒骗来的功法而已。
也不知是谁,在一本《太上养气诀》中密密地写下了一套修习心法,那太清派青虚子无意从藏书阁角落发现了这套书,玄风恰好是青虚子的酒友,阅后发现此套心法于灵根不全者很有用,于是设法拿到了书,交给了沈方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