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方愈与他离得近，这特殊气味直往他鼻子里钻。此时他才注意到，王晋的嘴角似乎还有油光。他不会是……

沈方愈脑中忽地灵光一闪：王晋、王晋——王锦？

难道，他竟是……原来如此！

这一边，墨七浑然不觉异样，“嗖”地跳进王晋怀中：“王晋哥哥，你好厉害，这么粗的毒蛇都被你赶走了。”

王晋被墨七陡然“口出人言”吓了一跳，脱口而出：“墨七，你居然会说话？”

墨七扬起脑袋，满脸骄傲：“那是自然！我可是神兽呢。”

“神兽？”王晋看了看墨七，又带着疑惑的目光看向沈方愈，“你瞧着不就是只狮子狗么？”

墨七气得一蹦，大声道：“当然不是！吾乃白泽是也！白泽！听说过么？”

言罢，墨七从王晋身上一跃而下。沈方愈微微抬手，略施灵力，墨七瞬间恢复原本形貌。

看到王晋目瞪口呆的样子，墨七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原来竟是神兽大人，真是失敬失敬！”王晋对墨七恭敬施了一礼。

“好说！好说！”向来鲜有人对墨七这般恭敬，它顿时对王晋好感大增。

眼见着天色已晚，沈方愈本想就此辞别，不料王晋又盛情相邀，让他们去他家中小坐：“没想到今日还能与二位相见，实在是难得的缘分。寒舍离得不远，二位用过晚晚膳再走也不迟。”

沈方愈本无意前往，正欲婉拒，王晋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赶忙补充道：“况且我家还有新酿的桑椹酒，虽非什么稀罕物，但也是别有滋味，沈兄也可尝个鲜。”

“酒？我都没有喝过酒！”墨七眼睛瞬间亮起来，它虽听人提过酒，但从未喝过。清风剑派待的这些日子尝过不少好东西，但唯独没有酒。清风剑派走的是清修的路子，戒律中一条便是不得饮酒，虽说有人在外偷着饮，在外出任务时也没什么管束，但没人敢把酒带上山来。

哪怕沈方愈师傅玄风真人这样的辈分，也不会堂而皇之在门派内饮酒。

“主人，我们一起去吧。”墨七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样，已然被馋虫勾引。

换作往常，沈方愈定不会贸然同意去陌生人家中，更何况对方还是条蛇妖。

只是，他带墨七在外玩了一整天，系统声还未响起，看来还是墨七的欢喜值不够。不妨再顺着它，任性一回。

沈方愈点了点头：“那就叨扰了。”

王晋没想到沈方愈真能同意，脸上露出喜出望外的神情：“不不，不叨扰！能得二位光临，实乃在下幸事。”

王晋所言非虚，他家确实离得不远。

那是山脚下一处清幽的小院，地方虽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里头种了一些花花草草，看着赏心悦目。

王晋端了一些洗净的鲜果出来，放在石桌上，让他们先吃着，自己则进厨房准备晚膳。不多时，炊烟袅袅升起，食物的香气很快飘满了整个院落。若非知道王晋是妖，此间情形，如与去寻常人家作客无异。

王晋很快做好了三四样菜，虽是一些家常菜，但色香味俱全，看得人食指大动。他从屋中抱来一坛桑椹酒，坛盖揭开的那一瞬间，一股馥郁醇厚的酒香扑鼻而来。

“好香！”墨七深吸一口气，眼睛都眯了起来，光闻着就要醉了。

酒倒入碗中，色泽浓郁，墨七已经迫不及，三两口下去，一碗已经见底。“酸酸的，又点甜，唔，还有一种辣辣的感觉……”小白球闭着眼睛品味，回味这独特的味道。

倒第二碗时，王晋劝阻道：“虽是自酿的果酒，口感不烈，后劲却足。你慢些喝，喝得太快，一会就醉倒了。”

“醉又是什么滋味？”墨七歪着脑袋，对一切皆是好奇。

沈方愈和王晋相视一笑。

王晋也在沈方愈碗中倒入了第二杯，他虽不似墨七贪杯，但一天在外下来，却有些口渴，于是连着两碗都是一气喝完。酒液在舌尖上散开，先是桑椹的清甜而后醇厚的酒味逐渐蔓延，暖意顺着喉咙缓缓而下，温润而舒畅。

“好酒！”沈方愈忍不住称赞一句，对于饮酒的记忆，确实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沈兄喜欢就好。”王晋笑意盈盈，又给一人一兽斟上一杯，“我久居山中，平日里闲暇颇多，便就地取材酿些酒。没跟正经师傅学过，全是自己照着书本摸索着来的，沈兄不嫌弃便好。”

墨七喝了酒，脑袋有些晕乎乎的，在院子里晃晃悠悠绕了一圈。听到王晋的话，它立马来了精神，凑上前接口道：“那后院里那么多黑乎乎的坛子，全是你酿的酒吗？”

王晋笑道：“是啊！除这桑椹酒外，还有桃花酿、葡萄酿、杨梅酒、青梅酒……这山上山下能找得出的食材，全被我拿来泡成了酒！”

墨七听得眼睛都直了，小嘴巴张得老大，口水险些就要滴下来，迫不及待地追问：“还有别的么？”

王晋想了想：“还有虎骨酒、蛇酒……”

“蛇……蛇酒？”墨七听到王晋居然拿蛇泡酒，瞬间脱口而出，“你不是蛇妖么，怎么还拿蛇泡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