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巧啊~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见你,哥哥。”
是周赞的声音。
“前阵子的热搜我看了,你为了他真是奋不顾身,我看了都感动,英雄救美后的进展不错吧。”周赞的声音忽然变冷,“你对他比对我好上百倍啊。”
“这不关你事。”
“是啊,是和我没关系了,毕竟我只是你的前任嘛。”周赞讽刺地说,“要是你能这么对我,说不定我们就不会分手了。”
“你那时候做了什么,你自己——”
周赞大声道:“对!我是做错了,可是真的那么罪不可赦嘛?”
“你背叛了我们的感情。”禚金言冷淡回复,“事实清楚,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背叛?
这是怎么回事?
陈沫暗自思索道,接着他就听到一阵轻微的抽泣。
“你也知道那个角色对那时候的我有多重要,进这个圈子这么久,我有多努力,可是照样比不过那些有资本和后台的,想要拿到一个好角色有多难,你是不会懂的,像你这样的人,是没法懂的。”
“……”
“我那时候是没办法了,我必须出演《悬崖》,那是我最后的机会了,只要我陪他上几次床就能拿到那个角色,多划算的买卖啊,是不是?”
禚金言听不下去了:“让开!我要出去。”
“不行!不准!”周赞似乎喝醉了,语气逐渐变得蛮横,“哥哥你总是这样,不听我的解释,在一起三个月,你总是很忙,你那么完美,可是我算什么,我站得不够高的话,你的目光能一直落在我身上吗?”
“你拥有的东西太多了,好像得到什么都很容易,就算是摘天上的星星,你都办得到吧,可我不一样,我想要的,都需要拼命伸手去够才能抓住。我不能站上更高的舞台,有一天你一定看不到我了……”
“……”
“怎么不说话?你就那么讨厌我,话都不想和我说了?”周赞忽然笑了,“那时候和你表白,我都不敢奢望你能答应,没想到你居然答应了,我高兴坏了,你都不知道我鼓起了多大的勇气,可是最后还是被我搞砸了。”
“你喝醉了。”
“是吗?我今天才喝了三……不,四瓶啤酒和半瓶红的,没醉,我脑子很清醒,我——”
陈沫听见“咚”的一声,接着听到周赞短促的吃痛喊叫声。
“哥哥你也不扶我一下,你心好狠啊。”周赞声嘶力竭地控诉道,“我发那么多信息,你一条也没回过……”
“我没有义务回你消息,无论你怎么想都和我没关系,你做了你的选择,而我也做出了我的选择。”禚金言冷声道,“你踩到我的底线了,结果只能这样。”
周赞大概是真的喝醉了,嘴里咿呀不清地说着什么,陈沫还未分辨出其中的意思,就低头看到一双熟悉的皮鞋。
“你怎么在这儿?”禚金言还没来得及收拾脸上的表情,一双锐利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陈沫。
也真是点背,这是第二回听墙角被抓包了。
陈沫立刻道:“我不是故意偷听的,你喝了酒……我,我有点不放心,所以……总之,算了,对不起,偷听是我不对。”
禚金言:“不用道歉,这本来就是公共场合,我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嗯。”
“也行,我也没打算瞒你。”见陈沫表情不太好,禚金言道,“走吧,我们别在厕所门口待着了。”
陈沫指了指厕所:“他……”
“会有人来接的。”
禚金言话音刚落,陈沫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身影步履匆匆地冲进厕所,十秒钟后就扛着已经醉得意识不清的周赞走了。
陈沫和禚金言没有回包厢,而是出了KVT,沿着不远处的护城河一路散着步。
从河岸处吹来的凉风吹散了白天太阳炙烤大地的炎热。
“好久没这样散步了,真好。”禚金言踢了一脚路面上的石子,心情转变得不错,“我刚刚表现得很差劲吧。”
陈沫回:“没。”
“这是在安慰我吗?”
“不是。”
禚金言叹了口气:“真受打击啊。”
“什么……”
“本来还期待着你会不会吃醋呢,可是你的反应也太平淡了,一点也不像发现喜欢的人还与前任纠缠不清的样子。”
陈沫问:“你在和周赞纠缠不清?”
“当然没有。”
陈沫挑眉:“所以了。”
他怎么会嫉妒周赞?嫉妒是一种无用的情绪,破坏力极强,他不想拥有。
“这说明你还没爱上我,如果你爱我爱得要命,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人牵肠挂肚,纠结万分。”
陈沫皱了皱眉,停下脚步,凝视着禚金言:“你对周赞是这样的?”
禚金言没有停下迈开脚步继续走:“周赞有句话说得没错,他说我拥有的东西太多,得到得很轻易,我自信自负,眼里容不得沙,一旦发现对方有不对的地方,即刻判死刑,也许我该理解他那个时候的选择,但在我看来感情是私人的、排外的,忠诚和坦诚是维护一段关系的基石,粉碎了维系感情的基石,这段感情就已经坍塌,无论如何我们都回不到过去。”
“……”
“你问我对周赞是不是这样的。”禚金言轻轻摇了摇头,“一栋高楼轰然倒塌,回过头来发现其实是地基没打牢,我和周赞就是这样,喜欢得太浅薄,切断得太容易。”
他还没来得及享受恋爱,就开始承受背叛,在这段感情里他收获的仅有失望和痛苦,他还没来得及爱上周赞,没体会恋爱的甜蜜和深刻,一切就结束了。
陈沫安静地听着,从河岸对面轻拂而来的微风吹乱了他的发丝,在幽黑的路灯下两个影子越拉越长。
过了一会儿,禚金言突然没头没脑地说:“陈沫,我们找个时间去约会吧,就我们。”
也许是今晚的风吹得太舒服,陈沫脑袋一热说:“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