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归伤心,江觉每天早上还是会挎着个小狗披脸去公寓给叶庭殊做早餐、泡咖啡、切水果。
他怕叶庭殊早上没人照顾,会把陈阿姨喊过来住,自己在叶庭殊心里就更没有地位和用处了。
公司里他也还是主动帮祝轻轻去给叶庭殊送咖啡和茶点,三不五时就找借口进一趟总裁室。叶庭殊还是连个眼神都不给他,他也很注意不让他发现他总是借机偷看他。
叶庭殊怎么对待原来的床伴,江觉是知道的。
这个人太无情了。
如果他不死皮赖脸地赖在他身边,不咬着牙保持足够的距离,很快就会连保镖都做不成。
叶庭殊会像扔垃圾一样轻易地把他丢掉。
江觉对此没有一点办法,可是他必须坚持立场。
其实他本以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叶庭殊已经有点喜欢他。
有一次叶庭殊在沙发上睡着了,手垂到地毯上,宝宝去舔他的手,他在梦中轻笑,说“小觉,别闹。”
叶庭殊从来不这么亲昵地喊他。
江觉欣喜若狂,把宝宝丢进笼子里,自己扑上去压住叶庭殊,要求他再叫一遍。
被弄醒的叶庭殊有点懵,但没有发脾气,只是矢口否认自己的梦话。
江觉当然不依,当即就把人扛回卧室这样那样、又那样这样地折腾,还使坏不让叶庭殊那个,非要他叫一声“小觉”。
叶庭殊依了,后来还叫了很多次。
江觉心都要化了,搂着人不肯撒手,一直边亲边说“好喜欢你”。
叶庭殊也没有和以前一样反驳说“我不喜欢你”。
所以江觉认为叶庭殊肯定已经动心了,只是不好意思承认。
谁知他得意过头,没多久叶庭殊就提出要跟他签包养合同,他不同意,叶庭殊立刻就变了脸,对他比对刚开始还冷漠。
十天了。
叶庭殊连气都不生了,也不对他说狠话,而是直接无视他的存在。
要不是他和李晓白的项目已经写完在测试阶段,需要一直盯着,江觉简直度日如年,现下正好靠高度集中精神配合测试和修复bug来麻痹自己,晚上想叶庭殊想得睡不着的时候就起来雕那个小木雕。
后来木雕也雕完了,他只好把宝宝抱出窝去洗澡。
宝宝都快被他洗病了,现在看见他进浴室就躲。
江觉这才明白,叶庭殊以前对自己的好和关心都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个温柔的人。
在没有厌倦以前的床伴的时候,叶庭殊对别人或许比对他更好更温柔。
难怪杨澄乐一个大明星都对他念念不忘。
“唉……”江觉酸酸地叹了口气,无精打采地切着水果,三角形的,正方形的,就是没有HelloKitty头型的。
他决心要狠狠还击叶庭殊冷心冷肺的行为,所以今天的早餐不给他吃每周一次的小笼包、咖啡不拉花、西瓜也没有可爱的造型了。
叶庭殊端起咖啡,又瞥了一眼水果,没有动
江觉早已和往常一样坐回沙发,一刻不停地敲着代码,心思却一直在餐厅的人身上。
叶庭殊没喝咖啡,而是把杯子放了回去。
江觉手一顿,心说清汤牛肉面你总找不出茬来了吧?
结果叶庭殊连看都不看那碗面,转身就往门口走。
“先吃饭,”江觉从沙发上弹射起来冲到他身前拦住他,“不然会低血糖、胃痛、没精神。”
叶庭殊冷笑:“一个工资为零的保镖管这么宽?”
“我……”江觉翘着嘴看他,委屈得眼眶都红了。
叶庭殊:“今天老刘请假,你开车。”
江觉:“一个工资为零的保镖还得开车?”
叶庭殊:“。”
“我开,”江觉从背包里拿出包了好几层的小笼包放在茶几上,也不看人,别扭地嘟囔,“有点凉了,打热再吃,我在楼下等你。”
叶庭殊还没说话,江觉又道:“我一个工资为零的保镖就是爱管闲事。”
说罢,他拿过车钥匙出了门。
叶庭殊弯唇,拿着小笼包回了餐厅。
出发后,江觉冷酷地开车。
叶庭殊从后面敲了敲他的椅背:“空调开这么低你想冻死我?”
江觉:“你可以穿我的外套。”
叶庭殊:“我不会奖励你。”
江觉:“……”
叶庭殊感觉前面某人的狗耳朵都耷拉下去了,也不调高空调温度,便自己把后面的空调调了,拿出iPad看过唐奔发的工作邮件,又去刷了刷微博。
前两天,叶旭成灰溜溜地发布了一个道歉声明,将当年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请大家继续支持太和集团;又说上一辈的恩怨和下一辈无关,求大家放过已经身负重伤的小儿子,字里行间看似在道歉,实则全是对那对母子的维护。
网友当然不买账,该骂继续骂。
还有人化身柯南,查到太和控股最近的股权变动工商信息,叶庭殊将一部分股份转给叶旭成的时间正好和叶庭轩被打入院的时间差不多,进而联想到叶旭成这是趁机“敲诈”了大儿子一笔,为私生子铺路,搞得他最近焦头烂额。
孟心琴拿了好处倒是消停了,躲在叶旭成身后岁月静好。
叶庭轩终于不敢再作妖,整天挂着个破石膏跟在叶旭泰身边二叔二叔地叫,生怕旁人不知道他是太和总裁的侄子。
叶庭殊懒得理他们这一家子,正要退出微博,叶翰林的电话进来了。
他很快接起。
叶翰林给他安排了相亲,理由是叶庭殊的交际圈子太窄,等他自己找怕是入土都等不到。
叶庭殊下意识拒绝:“爷爷,我暂时不想结婚。”
“不是要你马上结婚,你先接触接触,”叶翰林苍老的声音带着一种吃力的疲惫,他重重叹了口气,“总得有个真心待你的人在你身边,爷爷才能放心。”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叶庭殊已经明白,爷爷没有多少日子了,相比那些身外之物和叶家其他人,老爷子唯一放不下心的就是他。
“人家时间都空出来了,你也认识的,”叶翰林道,“是赵家的赵琳,虽然大你一点,但是个很聪明能干的孩子。你放心,要是成了,爷爷不会要求你的妻子和你妈妈一样在家相夫教子,不干涉你们小年轻的生活。”
叶庭殊沉着眼思索一瞬,松口应下,挂了电话却立刻联系了余数。
磐石和赵家没什么生意往来,叶庭殊和赵琳也只是点头之交,但余家、尤其是余数的养父俞云腾和赵家交情不错。
俞云腾三年前也想过让余数和赵琳联姻,只是没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