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觉顾不上跟叶庭殊多说,满脸愧疚地跟过去:“小白,你等下。”
李晓白一边穿鞋,一边在叶庭殊看不见的角度用极小的声音道:“他应该是误会咱俩了,你赶紧把人哄住。”
“我送你。”江觉说着就要跟着换鞋。
“不用,我好歹也在这儿上了四年大学,有什么地方找不到的?”李晓白笑了笑,善解人意地说,“反正该跟你勾兑的信息也同步得差不多了,明天下午两点你到酒店找我就成。”
江觉回头看了叶庭殊一眼:“那你到了给我消息。”
李晓白点了点头,开门走了。
江觉关上门,转身看着叶庭殊,蹙眉问:“叶总向来都用钱解决问题吗?用钱买我,用钱羞辱我朋友?”
“你第一天认识我?”叶庭殊的语气相当理所当然,又连着问了好几个问题,“他是gay吧?你带他来这里过夜,是想同床共枕,还是别的?”
江觉的脸色迅速因愤怒和委屈而涨得通红,压着怒意道:“这和叶总没关系。”
“是和我没关系,但,”叶庭殊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冷声道,“我不喜欢我的东西被人染指,人也是。在我没说结束之前,你和里面那张床都不许别人去睡,这点规矩还要我教?”
“你的规矩只针对我一个人吗?!”江觉双目猩红,声音也不自觉地大了一点,“你和别人去相亲,还安排我作陪,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所以你就真的找了别人?”叶庭殊冷笑,“还挺快。”
宝宝虽然只是一只小狗,却也懂人的情绪,流浪的时候更是小小年纪就饱受冷脸和呵斥,现在看见两人争吵,吓得缩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嘴里轻松地“呜呜”叫着。
“宝宝……”江觉心疼地朝它走去。
叶庭殊却快了他一步,弯腰把它抱起来和玩具一起放进房间,小声道:“别怕,你在这里玩一会。”
安顿好小狗,叶庭殊转身关上门,扭头对江觉说:“你和李晓白都一起养狗了,为什么要来招惹我?”
说这话的时候,叶庭殊语气淡然,声音毫无起伏,漂亮的眸子沉静如水,脸上没有一点多余的表情,看上去无情又冷静.
好像他的情绪根本就不会因为江觉的质问而受任何影响,把江觉的朋友赶走也只是因为他对江觉不信任,且不喜欢有人坏他的规矩。
江觉放在身侧的手捏着拳:“先招惹的不是叶总你吗?哪一次不是你先主动?”
叶庭殊怒极反笑:“成,那我负责。你让李晓白离开东港,你的项目我投了,你要多少我都投。”
“我不要你的钱!”江觉手部的关节因用力而发白,声音却很轻,“你向来都这么践踏喜欢你的人吗?”
叶庭殊呆愣一瞬,随即点头:“是,你第一天认识我?”
江觉忍着眼眶的酸意不让眼泪掉下来,别过眼道:“你先回去吧,我现在心情不太好。”
叶庭殊好一会儿都没有声响。
就在江觉忍不住想去看他的时候,听见他轻笑一声:“你在我的房子里,赶我走?”
江觉诧异地抬眼,看见叶庭殊歪着头抬手指了指脚下:“忘了和你说,这花香苑我买了。”
“什……”江觉瞪大眼睛,突然回头看了一下,房东太太绝不可能同时借给任何人的那一大串钥匙还放在门口的鞋柜上。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是我不对,该走的人是我。”
叶庭殊没有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告诉江觉买楼的事。
他不能和江觉结婚,不能合法地拥有江觉和与之相关的一切。
他能做的就是把江觉身处的环境变成自己的,跟他签白纸黑字不能违背的合同、和他一起养狗、投资他想做的事业、买他住的房子,让江觉和他有关系这件事成为既定事实。
可是江觉不愿意签合同,在他身边这么久也不跟他开口提投资的事,连狗也是和别人一块养的。
以及,原来江觉也有不希望和他呆在一个屋檐下的时候。
他做的这一切在江觉看来都只是羞辱和践踏。
叶庭殊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江觉抬手抹着眼泪,越过他推开里屋的门,把还在不安地呜咽的小狗抱进怀里,转身朝大门走去。
尚未进食的胃迅速绞痛起来,一瞬间疼得叶庭殊后背直冒冷汗,他强撑着没有用手捂住腹部,冷声道:“你今天出了这个门,我们就彻底结束。”
江觉脚步一顿,扭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你知道我害怕结束,可在你眼里,我们开始过吗?”
他的声音像雷霆重击般锤在叶庭殊的耳膜上,造成一阵耳鸣和眩晕。
“为什么你就不能按照我想要的方式留在我身边!”叶庭殊突然爆发,两步跨过去拉扯江觉的衣领恶狠狠地吻了上去。
宝宝被吓得惨叫一声。
叶庭殊蛮横地亲了一会儿,发现江觉只是垂着眼木木地被他扯着,不肯回应。
叶庭殊后撤。
眼前的人沉默地垂着眼,双唇被他咬得殷红,却不再将眷恋而深情的目光投向他。
一见他就把小尾巴摇成螺旋桨的小白狗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小脑袋埋在主人臂弯里不敢看他。
叶庭殊慢慢地放开了揪着江觉衣领的手,转身走到沙发边拿起自己的大衣,很快地出了门。
江觉听到关门声才如梦方醒,连忙放下宝宝追出去,看见叶庭殊已经下了快半层楼梯,却一脚踩空跌倒在转角平台上,捂着腹部脸色苍白,没来得及穿好的大衣掉在一旁。
“小舟!”江觉大惊失色,几步跨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