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凌晨三点多才睡,但江觉惦记着叶庭殊胃不太舒服,八点刚过就起了床打算给叶庭殊煮点粥。
洗漱完正要进厨房,手机震动声响起。
江觉拿起一看,又是昨天那个陌生号码。
他犹豫一下,点了接听。
“是小江吗?我是陈姨,”有些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昨天怎么没有接电话呢?”
“您好,”江觉有些意外,不过还是解释道,“我手机调了静音,后来有事也忘了打回去,您有事吗?”
“哦,也不是什么大事,昨晚先生下了班回来说晚上想吃你给他买过的那种豆花和小笼包,”陈姨滔滔不绝地说,“我又不知道是哪个店,只好给你打电话,不过你没接,先生又说不想吃了。”
“他昨晚不是在外面吃饭吗?”
“没有啊,他回得比平时还早。”
江觉一愣,叶庭殊没去相亲?
“他说自己不太舒服,晚饭都没吃就上楼了,可等我收拾完准备休息,不知道谁给他打了个电话,他就急匆匆地往外跑,说还是得去吃碗甜豆花,结果到现在也没回来,打电话也不接,我就想问问他有没有去找你。”
“…他来我这儿了,您别担心。”
*
叶庭殊睡到快十一点才睁眼,屋里屋外安安静静的,只露台上有滚筒洗衣机轻微的声响,淡淡的咖啡香从客厅传进卧室。
他揉着酸胀的腰和大腿在床上躺了一会,起床洗漱。
江觉没在家,还热乎的咖啡下面压着一张字条:【我去买早餐,很快就回】
叶庭殊瞥了眼拉着爱心的咖啡,将纸条抽了出来走进浴室。
再出来时,江觉正提着几个袋子进了门。
“起来了?”江觉笑了笑。
“嗯,”叶庭殊在垫了软垫的椅子上缓缓坐下,“饿了。”
江觉麻溜地把东西摆在桌上,将甜的豆花放在叶庭殊跟前,又把小笼包的蘸酱倒进小碟子推过去,贴心地说:“你吃这个,没有辣椒。”
叶庭殊觉得他活像一只油光水滑的水獭,滋润得满脸发光,想到刚才在镜子里看见自己身上的青红指痕,不由剜了他一眼。
江觉脸一红,翘着嘴角挠了挠后脖颈。
“笑屁。”叶庭殊抬手拍他额头。
江觉被打,脸上却更加阳光灿烂,拉住他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一下。
“还要找打?”叶庭殊作势又要揍人。
江觉下意识躲开,想到他刚才坐都不好坐,又老实地把脑袋伸了过去。
“……”叶庭殊一顿,长指插入他柔软的头发里揉了揉,低声道:“你这傻样和宝宝有什么区别?”
江觉眨了下眼睛,转身把合同拿出来,和签字笔一块递给他:“我签好了。”
叶庭殊翻开看了一眼,他给江觉付钱的部分果然被删掉了。
“这么喜欢被我白嫖?”叶庭殊把合同放在一旁,问。
江觉低着头吃饭,过了一会儿才说:“在我眼里这是恋爱合约,不是包养合约。”
叶庭殊微怔,继而笑出声来:“成,恋爱合约。”
原本的封面上只有“合约”两个字,他拿起签字笔在前面写上“恋爱”,又在签名处签上自己的大名,然后将合同还一份给江觉,问:“满意了?”
江觉推回去:“有水笔改动的地方也要签字的。”
叶庭殊就在“恋爱”两个字下面写上“叶庭殊”。
江觉接过笔,在“叶庭殊”旁边写上“江觉”,中间画了一个爱心。
叶庭殊摇头:“幼稚。”
“小舟也幼稚,”江觉眉开眼笑地将合同放进文件袋仔细地收好,突然又问,“你昨天的相亲成功吗?”
叶庭殊:“当然。”
江觉歪头:“真的?”
叶庭殊草稿都不打:“下个月订婚。”
江觉咧嘴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骗人,你根本就没去。”
叶庭殊睨他:“又跟老刘打探我行程?”
江觉摇头:“我刚才接到陈姨电话了。”
叶庭殊夹起一个小笼包,随口道:“我没去相亲,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不是得意,是高兴,”江觉的眼睛亮晶晶的,“我明白你为什么要答应相亲,但我希望你能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生活。”
“我也有私心,”他顿了顿,小声说,“我不想在新闻上看见你和别人做我想和你做、却不能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