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在你心中，不论我做什么，也不论你是否动心，你都不会接受我们在一起？”

“是。”

“你不会想要去修真界，也不关心修真界是什么样的？”

“是。”

“你也……不想知道，我们之后……会怎样吗？”

林晚沉默了一会，偏过了头。

“我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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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江寻彻底决裂了。

林晚烦躁，她后悔自己说那么多了，应该蒙混过去的。现在好了，她吃了药，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还得和他们一起待在这黑魂世界里。

这也太尴尬了。

好在谢清辞待她还是一如既往，哪怕是她说出“物种不同”这样诛心的话，他也没有任何异议，温声细语地和林晚讨论接下来要怎么走，只字不提刚才的事。

虽说这让林晚极大的松了口气，可这也太淡定了吧！林晚都摸不清谢清辞到底是怎么想的了，她开始怀疑是不是江寻搞错了。

他们正在法兰沼泽找能止血的草药。

出发时谢清辞终于把自己弄干净了，林晚这才发现他居然受了这么重的伤！腰腹全裂开，鲜血淋漓！如果不是被他冻住，怕是肠子都要掉出来了！林晚这个不晕血的人看到都要晕过去了，他居然还没事人一样站在那陪他们吵架！

看林晚气急，谢清辞还反过来安慰她：“没事的，没事的，都冻上了，也不觉得疼。要是血漫出来，我就再冻厚点，慢慢的它会自己好的。”

好你个头啊！外面冻上内出血又没止！还等它自己好！仙人也不带这么没有常识的吧！

“血红苔藓球，这是这个世界唯一能止血的草药了，”林晚比手画脚，反复强调，“它外表就是一团暗红色的苔藓团，紧实的绒簇状的样子，一般在腐木或者树根的缝隙里。”说着说着，林晚担心起来，“要不我去找吧，这沼泽有毒，怪物又多，我身形灵活，还方便些。”

“我知道，你肯定比我找的快。”谢清辞倒没拒绝，只是戳了一下她的身体，“可是你找到以后，能带回来吗？”

林晚噎住了。

这灵体完全承不住力，拿东西很费劲，如果她只是去探个路，还是要谢清辞亲自去摘，那确实不如他直接去，一次搞定，还不容易打草惊蛇。

可是这沼泽比之前任何一张地图都危险，谢清辞还重伤，她实在是不放心。

她还在犹豫。

角落的江寻站了起来，走过他们身边，走出安全区，在沼泽入口停下。

“走啊！”

他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谢清辞朝林晚笑笑，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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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晚的翘首以盼中，两人终于回来了。

江寻铁着脸把一个破布包扔到火堆前，不看人，也不说话，就又走开了。林晚只好问随后的谢清辞：“怎么样？你们还好吗？没碰到危险吧？”

谢清辞蹲下，把包裹打开，里面的草药一样样拿出来：“没有，挺好，沼泽里草木旺盛，我感知到怪物后，江寻远远的就把它们引开了，没有正面战斗。只是那沼泽毒性太重，我们不敢下去，绕了远路，才多耽误了些时间。”

林晚这才安心：“是的是的，不能下去。这个毒是能致命的！而且发作极快！你们之后也要小心！”

她看向地上，草药满当当的铺满了一地，不止有林晚说的红色苔藓球，还有紫色和黑色的。谢清辞解释道：“我们沿途把各种苔藓都摘了，想着说不定有能用上的，你看看是这些吗？”

林晚高兴道：“是的是的！而且这一种也是有用的！”她把红色和紫色的都挑出来，“这种紫色苔藓可以解毒，就是沼泽里的毒素，就是效果一般，只能说聊胜于无。”

“至于黑色的这种不要用，它是被深渊污染的植物，会加速所有负面状态，你们千万要小心。”

谢清辞点点头，把紫苔藓包好，又拿了一些红苔藓，捏碎，一口吞下。

“哎哎哎！”他吞的太快了，林晚拦都没拦住，“你怎么就这样吃了？”

谢清辞茫然：“那要怎么吃？”

林晚急道：“不是怎么吃的问题！吃下恢复是游戏里面的设定，万一在这不一样呢？你吃这么多，吃坏了怎么办！”

谢清辞又拿起一大团：“你不会出错的。”

林晚连忙扑上去想按住他的手，但又怕压到他的伤口，终是慢了一步，眼睁睁看谢清辞把那苔藓塞嘴里了，气到：“什么叫我不会出错的！我怎么就不会出错呢！要是错了，伤的可是你啊！”

谢清辞鼓着腮帮子嚼着，说的话都含含糊糊的：“所以才不会有事啊。”好不容易咽下去了，林晚还瞪着他，谢清辞笑了，他伸手碰了碰林晚青黑色的眼圈。

“你已经确认过很多遍了吧？”

“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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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哦……”林晚不自在地撇开脸，“……那，药起效估计还要一会，我和你说说法兰不死队的情况吧。”

她看了一眼还在角落的江寻，又收回视线，捡了根树枝开始在地上写写画画，只是声音比刚才更大了一些。

“法兰不死队就和它的名字一样，它们不是一个人，是一群有共同使命的集体。它们继承上古战神的意志，共享它的狼血，并被绑定成了同一个强大的灵魂，以猎杀深渊为己任，建立法兰要塞，并世世代代镇守于此。”

“所以它们还有一个名字，叫深渊监视者。”

她看出了谢清辞的茫然，用更浅显的话继续讲：“你可以理解为它们是正义的一方，或者说，是绝对的铁血正义。”

“它们不能容忍一丝一毫的深渊影子，它们会讨伐力量悬殊的恶魔军团，会远征蛰伏地底的深渊王者，同时，它们也会因为微小的深渊征兆、灭亡整个国家。”

“整个法兰要塞，就是建立在它们灭绝的一个国度之上。”

“这个国家的国王因钻研深渊法术被污染，被不死队察觉，并认定举国都是深渊种子。它们整军踏平全境，屠灭王族与军民，并在它们的地下墓穴之上筑造要塞，终年围剿从墓穴溢出的深渊魔物。”

“如果只到这里，人们最多也只会诟病它们形式过于冷酷，但荣光犹在。可随着与深渊的征战越来越多，最前线的不死队员也开始被污染。共享狼血带给它们强悍的力量，但也让它们成为孕育深渊最好的温床，无论在哪，无论是否接触过深渊，队员都可能被异化，被侵蚀。”

“可法兰不死队的职责还在，使命犹存。只是这一次，它们的刀锋不再向外。”

“它们开始无休止的内部屠杀。”

“因为狼血的作用，战死的队友不会真的死去，在灵庙中反复重生，于是灵庙彻底沦为永恒刑场。不死队封闭了要塞石门，在大殿内日复一日的自相残杀，想以此清除感染者，直到全员困死于此。”

林晚叹了口气，“这就是黑暗之魂的世界，永远没有出路的绝对末世，战无可战，逃无可逃，做什么都一样。”

“不一样的。”谢清辞轻声道。

他看着林晚，目光诚挚真切。

“就算结局注定，怎样走到那个结局，也还是可以选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