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招聘网站的猎头，姓李。我们在后台看到您的简历，非常优秀，有个岗位我觉得跟您高度匹配，想跟您沟通一下。”
林晚心口轻轻一跳。
这么快吗。她压着情绪，尽量平静：“您说。”
“岗位是战略投资部负责人，直接向集团VP汇报。”猎头语速不快，却每一句都敲在关键点上，“职级比您现在高，负责板块也更大，薪资范围我们可以后续谈，但平台绝对是业内头部。”
“公司是上市公司，体量很大，传统实业起家，现在正在做第二增长曲线，急需您这样有硬科技、新能源背景的人。”
林晚指尖微微一紧。比现在职级高，还是战投相关——正是她最想要、也最擅长的方向。
她有些急切的回复到：“我确实一直在做这类的工作，前一份在基金公司做过科技类投资，现在是新能源汽车公司的战投，这个方向我也很有兴趣。”
猎头松了口气，语气更热络：“我就说吧！林小姐，您完全符合。”
“但我还是想确认清楚。”林晚没有被冲昏头，依旧冷静，“这家公司的背景，您能说的更详细一点吗？”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终于松口：
“是传统服装上市公司，国内老牌，家喻户晓。他们现在主业增长见顶，必须靠投资硬科技、新能源来转型，所以才小范围开放了这个岗位，就要您这种，科技赛道经验丰富的。”
林晚怔住。她从小就知道这个品牌，确实是比现在公司平台更大、更稳、更有想象空间的去处。
她心跳快了几分，却依旧把最关键的顾虑直白抛出来：
“可是，我完全没有服装行业经验，对他们主业一窍不通。他们真的能接受一个，完全不懂本行的人来做集团战投负责人？”
猎头思索了一下确定：“他们确实没有说要服装行业经验的，直说泛科技行业就行。”
林晚深深吸了口气。
所有顾虑，在这一刻被彻底戳中、又被彻底解答。
猎头趁热打铁：“那林小姐，我们把面试定在明天上午9点，可以吗？越早面，对您越有利。”
林晚望着楼下通畅的车流，她轻声，且坚定地答：“好。上午9点，我准时到。”
挂了电话，林晚掌心还微微发潮。
缓了一会，她才想起来，和陈默的对峙还没完。
她快步折回小会议室，手搭在门把上轻轻一推。果然，里面空空荡荡。
手机微震，她掏出来，最上面的信息没看，看到了二十分钟前陈默给他的留言。
【你的工作交接给茉莉。】
林晚轻轻撇了撇嘴，无声地嗤了一下。
茉莉。刚毕业没两年的小姑娘，名义上是后台数据处理，实际上就是CFO的助理，什么都不懂，如果硬要说优点，那就是，笑得甜、性子软，好说话。她是不可能看懂自己在做的事的。
她点开最上面的信息，是茉莉发来的：“林晚姐！陈默哥跟我说啦，我来跟你交接工作～你随时安排我都可以！我一定配合！”
行吧，至少不是周凯。
她简单回复了一下，回到工位，开始调整交接文件，原本是写给同岗位同事看的，专业术语密集，步骤也偏简练。她指尖停顿片刻，重新修改起来，把复杂的流程拆解得更浅，把节点标得更清楚，把后续要跟进的事项一条条列明白，尽量让一个完全不懂业务的人，也能照着做完。
修改完后，她一起打包发给茉莉：“资料都在这，你先看看。有哪里看不懂、不清楚的，随时来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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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职协议签了，交接也安排好了，林晚终于觉得浑身都轻松了，办公室都显得亮堂些。午休时间，对面的商业体人声鼎沸，她突然想起来，哦还要给家里的小少爷买衣服。
商城里面各种款式琳琅满目，她也搞不清楚什么好，就记得几个关键词：男装、最大码、毛越多越好。
先随手拿了一套深蓝色的，然后又想起谢清辞想要自己粉色睡衣的样子，又加了一套米白色的。两套吧，总要有洗换的。再配上相应的拖鞋，搞定结账。
路过商城门口的时候，她眼角一旁回收旧手机的小摊。老板注意到她的视线，热情叫卖：“美女，来看看啊，二手手机！物美价廉！”
她记着呢，还要给少爷个通讯工具，免得在家里出事。二手挺好，省点钱，她都失业了！
她走近，首先被吸引的就是一排老式的按键手机，她还记得自己小时候用过，旁边一个红色大字的立牌：全部199元！
心动了，“老板，这电话还能用吗？”
“怎么不能用！可好用了！打电话！发短信！都行！超长待机！还耐摔！哦！还能上网呢！”
完美！直接拿下！
直到提着手机盒子走出几步，她才猛地僵在原地——
糟了。
谢清辞，不可能，会拼音吧？
林晚站在原地，哭笑不得。可买都买了，她有点不想承认自己犯傻。
左右看了看，转身拐进旁边的书店，在儿童区抽了一本最基础的拼音识图小册子，彩图大字，简单易懂。
她暗自圆场，小孩子都能学会，他一个仙人不至于搞不定吧。
终于，买齐了所有东西，还没花多少钱，她脚步轻快，觉得自己优秀极了。
初春的风拂在脸上，虽然还是凉的，但后劲又好像没那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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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辞在他的小餐室里看了一天的《射雕英雄传》。
他完全被郭靖和黄蓉的故事吸引了，如痴如醉，从昨晚到现在，他甚至都没注意到林晚早上什么时候出的门。
而看到黄蓉接任丐帮帮主之前，在君山之上大杀四方、舌战群豪、扬眉立威的时候，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林晚什么时候回来？
天色已经微暗，房间空荡荡的，只是少了一个人，就好像死了过去。
他就突然，看不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