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蕤宾左顾右盼的脑袋仿佛感受到了头顶的视线,疑惑的抬起头。
卫氿千看着他一脸疑惑的模样没说什么,收回视线将摄像头扯了下来,跳下桌子,又示意李蕤宾将桌子抬到了另一个摄像头下方。
两人就这样鬼鬼祟祟地拆了三个摄像头,这才停下来。
李蕤宾看着卫氿千手里的三个摄像头,压低声音,“你喜欢?”
卫氿千拿着摄像头的手顿了顿,点点头。
李蕤宾没再说什么,果然有病,居然喜欢这玩意儿,要是个好的,他也就不说什么了,还都是坏的,这和破铜烂铁有什么区别,内心吐槽不止,面上丝毫不显。
卫氿千拿着三个摄像头,来到一间病房中。
看着里面的床,李蕤宾松了口气,直接躺了下去,终于可以躺下了,平时懒散惯了,这一下子这么高强度的活动,让他一时还有些吃不消。
他瞥一眼卫氿千,只见他两手扯着被褥,拿到了楼道中,发出巨大的声响,抖了抖这才拿进来,换一面铺好后,这才躺下。
李蕤宾看着他的动作,大老爷们儿,还挺矫情,他翻了个身,一分钟不到,便打起呼噜来。
卫氿千听着耳边的噪音,看着手里的摄像头,今天也不是全无收获,起码他知道了,他们确实无时无刻不在监控的范围呢。
他面无表情地将东西扔进床底,本想着,为自己不合理的行为做个掩饰,现在……
他侧头看一眼,李蕤宾已经进入熟睡,丝毫没有怀疑的模样,看来没有必要了。
他用左手腕的手表打开夜视,照向右手腕的命带,可以看到,蓝色的第一格开始往第二格缓慢前进了一部分,速度肉眼不可见,但它确实在移动。
卫氿千放下手腕,轻轻呼出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三夏看着身侧的丁昭节,看她抱着自己的手臂。
丁昭节顺着她的目光移动视线,连忙笑嘻嘻地放开。
三夏见她放开,转身往楼道尽头走去。
丁昭节连忙跟上她,两人安静地走在楼道中。
由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楼道中的能见度很低,两旁的屋门,或大开,或半掩,里面黑沉沉的,仿佛暗处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窥伺着她们。
三夏步履沉稳,丁昭节脚步轻盈地跳了两步,越过地上的杂物。
两人来到楼道的尽头,就看到向右拐,又是一个长长的通道,三夏愣了一瞬,这栋楼?是“凹”字形?
丁昭节看着这多出来的区域,好吧,难度升级,这栋楼实在太大了。她们根本不可能在一个小时内,跑完全部楼层,还要找物资和冬眠地,她摩挲着下巴,嘴巴微微嘟了起来,看来还得合作啊。
三夏不再往里走,而是直接推开了一扇门,两人走进屋内,是个办公室,里面压根没床。
她径直走到办公椅旁,轻轻地吹了吹浮尘,坐下。
丁昭节看着她的动作,张大嘴巴,她不会是要准备坐一夜吧,她可受不了。
她走到一张办公桌面前,直接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然后躺了上去。
她侧躺着看向坐在椅子上,已经闭上眼睛的三夏,“姐姐,你真好看”。
三夏只是瞥了她一眼,两人都闭上了眼睛,再未开口。
沈辰月带着桐秋和柳月进入一间屋子,她们很幸运,这是个病房,里面有三张破旧的床。
若是以前沈辰月绝对不会睡在上面,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细菌病毒,但现在还有比辐射更大的病毒吗?她们已经别无选择。
沈辰月随便挑了一张床,大概整理一番,待看起来勉强像样,这才躺下,另外两人也学着她的样子,收拾一番后便相继躺下。
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下来,桐秋根本睡不着,她犹豫很久才开口说道:“沈律师,你说我们还能回去吗?我不想待在这里”。
沈辰月冷静中带着几分无情的声音响起,“不知道,我觉得我们能回去的可能性不大”。
“这里实在太真实了,身体的感觉是真实的,我甚至都能感觉到风吹过皮肤的触感。这种情况,我无法解释”。
桐秋叹了一口气,她也有预感,但又不想承认。
听着二人对话的柳月,默默的开始流泪,她想回家……
与三人的伤感完全不同的另外三人。
边商丘带着殷老板和于岁馀来到一间病房中,边商丘对着殷老板说道:“您自己选吧,在那里休息”。
他又看向于岁馀,于岁馀摆摆手,“你就别管我了,我自己看着办就行”。
边商丘点点头,不再看二人,他随便找了个床躺上去。
于岁馀看着他说道:“你是武术老师?”
边商丘双手放在脑后,看着天花板的方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于岁馀眨了眨眼,“教我两招呗,不用多复杂,够用就行” 。
边商丘侧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后,悠悠开口:“以后有机会再说”。
于岁馀走到边商丘的床边,一头碎发凌乱的晃动着,“别呀,就现在,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有机会。”
边商丘实在被他磨的没办法,只能教他认几个穴位,这里能瞬间让人瘫软浑身无力,这里能使人晕厥,这里能致命,于岁馀学了个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