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小说女主穿越回古代,尚且能凭厨艺白手起家,甚至获得王公贵族的青睐,抱得美男归,可她却只能苦兮兮地顶着日头卖花,入账几个铜板。
天太热,朝彻子满头大汗,决定先买两份小甜水再回家。
雷纯一份,她一份。
只这一日,茶馆竟座无虚席,不说英雄,改说美人。
“那‘非非’浓妆淡抹皆为绝色,往白楼一站,教那月下晚风一吹,罗衣化蝶,不掩冰肌,只是这么多年也养不熟,转头就跑!嘿!你们说气人不气人?”
“她一跑了之,倒叫杨军师为她牵肠挂肚,至今尚未成家。”
“可真是红颜祸水,害人不浅!”
众人正八卦得起劲,忽听一女声阴阳怪气道:“是是是,毕竟非非只是死了,你们金风细雨楼的杨总管可是失去了他宝贝的爱情啊!”
这话委实难听,言语里大有嘲讽他们杨大总管之意。在场又多是金风细雨楼的打手,岂能任由她挤兑自家军师?
“你什么意思?!”
编排死人,这群猪头也不怕天打雷劈!
“我说那个非非早就死了!听不明白吗?!”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说话之人竟是个脸被剑痕切得鸡零狗碎的姑娘!见她那滑稽样,众人登时被她丑乐,笑得前俯后合起来。
“依我看,这丑丫头怕不是嫉妒疯了,非说美人已死。”
朝彻子模糊地想起一些往事。
她是曾喜欢过这个杨先生没错,但辗转金国经历了那么多,又漂流了一万多光年,感情嘛,早就淡了,比路边摊卖的二手兑水牛奶味道还要淡。
话已出口,朝彻子才意识到举止招摇,行为不妥,当即脸色大变。
趁着那些汉子还在笑,转身狂奔而去。
不过她说非非已经死的话毋庸置疑地一字不差传到了杨无邪耳朵里,但杨无邪并未将她当做一个因嫉妒而失心疯的女子。
他的脸色变的比朝彻子更加彻底,也更加难看。
“军师,那女子是……”
孙鱼试图强调对方的身份,却遭到杨无邪雷厉风行的制止,“务必找到她!出动所有人手,要快!”
那天说来也怪,那女子也不道谢,爬起便走。
对上她一双苦杏仁般有毒微淬的乌眸,杨无邪本没有多在意。许久心念一动,想也不想地转身回头。
可哪还有对方的踪影?此刻的杨无邪早走出破板门的范围多时。
唯剩满大街熙熙攘攘的人潮。
来来往往,不停涌动。
自那日回金风细雨楼后,杨无邪心神不宁了有段时日。因为那女子的眼神,绝非是一个长年为奴为婢下位者该有的眼神!却不想她今天又说出那样的话,还是关乎他的心头挚爱。
无论于公于私,他都不能将那个女子放任不理,置之不理。
杨无邪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见过非非了。
可对方的音容笑貌仍旧深深镌刻在他的脑海中,唯有天女与非非略有三分形似。
当然,杨无邪并不知晓,这全然是因为新一任天女太过懒惰,于是干脆在“方袭予”原本的建模上二改二捏所致,所以尽管模样大变,仍保留了三分骨相的走势。
爱情会使智者盲目吗?
六月的天里孙鱼打了个寒颤。
他走出白楼,恰巧碰见天女的丫鬟。
“孙哥。”江南水乡的女子,长眉微弯,似远山浅黛,自带一股静谧的韵味,任谁也瞧不出这女子出身风尘。
她柔声一唤,孙鱼放慢了脚步,也放缓了呼吸,生怕自己的粗俗惊扰了佳人。
孙鱼迅速模仿起他见过最俊美、最温柔的贵公子小侯爷的神态语气。
“姑娘是来找军师的吧?有何事但说无妨。”
“我——”女儿心事羞于言于外男听,略顿了一会,而后双颊晕红,问到:“孙哥,那个叫非非的女人真的特别美吗?”
关于这个问题,孙鱼其实也不清楚。
他加入金风细雨楼太迟,没见过“非非”,不过他想,这确是一个讨好副楼主天女及其身边人的绝妙机会——
“嗨!什么美人不美人的。再美也美不过咱们副楼主,没准妹子你比她美多了咧。”
撑不到两句话,孙鱼江湖莽汉的气质便原形毕露。
不过他这一夸,倒是是将人夸的心花怒放。
“孙哥就会打趣我。”
“俺说的可是真的,妹子可别不信!”
杨无邪日理万机腾不出手来,他眼中十万火急的事,在旁人眼中,其实也没那么要紧。孙鱼之所以还敢在这插科打诨两句,更因为他清楚,军师当下要找的女子来历清楚,也绝不可能是非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