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个请上车的手势。

暮雪抽了抽嘴角，但还是坐上了那辆黑色玛莎拉蒂：“我听一个博主的分析，说开玛莎拉蒂的很多都是暴发户，你却选择开它，是为了吸引没见过世面的中等阶级小女生的吧？她们认得出的豪车不多，这样夸张的车型比较容易吸引她们的追捧。”

王海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动作优雅流畅，点火后引擎发出轰鸣。

“有趣的见解。”他不紧不慢地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按照你的逻辑，那我是不是应该开一辆低调到极致的手工定制款，只有少数‘圈内人’才能认出的那种，来彰显我的‘高级品味’和‘不屑于迎合大众’的姿态？但那样的话，岂不是就没法看到你现在这种略带嫌弃又忍不住吐槽的可爱表情了？”

他轻敲方向盘，玛莎拉蒂在车流中穿行，车身线条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而且，对于车的选择，就像对于很多事情一样，我更倾向于遵循自己的本能，而非他人的期待或某种预设的‘阶级标签’。这辆车的声浪，能让我在思考那些抽象问题时，保持一种…… 恰到好处的兴奋感。至于吸引小女生，那从来不是我的目标，不过，如果能吸引到某个特别的人，哪怕只是引起她的注意和吐槽，我想，这辆车也算完成了它的使命之一。”

暮雪轻笑一声：“说的对，恣意的活法最重要，不用介意他人的评论和影响。包括我。”

“尤其是你。”王海喉间溢出低笑，却刻意不去看她，目光投向窗外的天际，“毕竟，我发现最近自己总是在想，如果是暮雪，她会怎么看这件事？这很危险，不是吗？会让我的算法出现偏差。”

“可是... 我怎么看一件事对你有什么影响？你又为什么会允许自己被我的看法左右？”

玛莎拉蒂在餐厅门口停下，王海将钥匙丢给迎宾，直接带暮雪走进一个雅间。

“允许？”他重复这个词，尾音上扬，“这不是允许，而是一种无法解释的系统故障。就像我能计算出所有人的反应，却唯独无法预测你微笑时，我下一秒会说出什么话。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模型。”

说到这里，王海的电话响起，他向暮雪致意后踱出雅间接听。不一会儿，他回返，看到暮雪正翻看着刚买的书。

“在看什么呢，暮雪？这么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