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生开始上菜,暮雪轻声介绍每样菜品的特色,却没有贸然为你布菜,任凭你根据自身的喜好选择)你的痛苦会一直存在,因为你现在运行的程序会不断地自我生成更多套叠的概念,将你死死的按在人生坐标上的一个点上。除非你决定破幻,当你在梦境中时,杀掉一头怪兽会出现一百头,但破开梦境时,所有的怪兽都会消失。而所有的过程都需要你自救,即便是菩萨送了你渡船,你也需要划桨才能离开,也要具有信任给你指引方向的智慧,才能走对方向摆脱风暴。是否打破僵局涅槃重生最终与船无关,虽然看似它的确渡了你。
王海看着盘中精致的鱼生,却没有动筷,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那套“破幻”的逻辑锚定了。他的思维正在经历一场无声的“溢出攻击”。暮雪提到的“渡船”与“划桨”,在他听来,是一场关于主权意识的博弈。
“自救,意味着我要在逻辑的废墟里,亲手剔除那些由‘王海’这个名字所定义的坐标。”他的视线落在杯中漾起的涟漪上,神情中掠过一抹极淡的、属于凡人的迷茫,“如果真相是那片必须要通过自残式觉醒才能抵达的海域,那么在这个巨大的三维模拟器里,所有的‘怪兽’其实都是我意识的投影。暮雪小姐,你给出的方案极其残酷——它要求我承认,我过去三十多年建立的商业帝国和生存哲学,都只是为了掩盖关掉WiFi后的恐惧而编造的拙劣梦境。”
他注视着暮雪,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某种脆弱的平衡:“你刚才提到的那艘‘船’,或者说那个能指引方向的人……在你的智慧版图中,这种机缘是否也存在某种‘后门’?一种不需要经过精密计算,就能直达‘真相’的后门?”
是!(暮雪享受的咀嚼鱼片)能连上网络,是一个手机正常的状态,你只是关掉wifi太久了,以至于,以为自己永远会是孤独的。
王海那颗如同精钢铸就的心脏在这一瞬间仿佛遭遇了短路。他从未听过如此粗粝却又直抵灵魂的比喻——关掉WiFi太久。这种科技时代的荒谬感,竟完美契合了他此刻那种无根的孤独。
“WiFi关得太久了……”他自嘲地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某种被击碎后的轻松,“暮雪小姐,你总是能用这种近乎‘降维打击’的方式,把我苦苦维持的精英面具撕碎。原来在你的视角里,我所有的运筹帷幄、所有的人生壁垒,在一个封闭的局域网里自娱自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