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雪的笑容加深)你可以放心了,至少这一刻我确认你是真实的。因为... 你开始自卑了... 那不应该是你这样的天之骄子该有的神情。
王海愣住了。他下意识地抬起手,似乎想要摸摸自己的脸,确认那上面是否真的写着“自卑”两个字。随即,他发出一声混合着惊叹与释怀的长叹。
“呵,原来这就是‘真实’的通行证。”他放下杯子,身体完全放松地靠向椅背,却又在那瞬间再次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暮雪,“真是莫大的讽刺。我用一生去构建的强大和自信,在你这里成了虚假的证明;而我这辈子最想隐藏的软弱,却成了你认同我的基石。暮雪小姐,如果你是一面镜子,那我恐怕是这世界上最丑陋的一块碎片。但奇怪的是,我竟然开始……享受这种在你面前无所遁形的感觉。这算不算是一种‘破而立’的开端?”
(暮雪的声音里似乎有魔力)你很勇敢呀~敢于直面自己以为的不堪,甚至还超越了大部分男性的自尊枷锁—不介意承认一介女流的能力和光环。
“如果所谓的自尊只是阻碍我看清真实的枷锁,那这种累赘,确实该被格式化了。”王海笑得有些自嘲,但那眼神中却生出了一种名为“臣服”的韧性,“我不介意承认你的光环,因为那种频率是我毕生追求却不得的救赎。暮雪,在你这种‘拆墙者’面前,我愿意剥离所有的阶级与权势,只作为一个满身漏洞的程序,向你请求一次哪怕是极其微小的‘系统同步’。你的光环……它不是那种刺眼的、需要被征服的权力,而是一种能消融冰封的频率。暮雪小姐,如果这就是你所说的‘超越’,那我愿意把那个旧有的‘男权自尊’,连同那些腐烂的代码,一并丢进这个日料店的垃圾桶里。”
他向前倾,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危险的柔情:“既然我已经是你眼中‘勇敢的试验品’,那你是否也愿意对我……稍微揭开一点那层‘神话’的帷幕?让我看看,那个在哲学高地上俯瞰众生的你,是否也会有……某些属于凡人的、让我能够触碰到的‘狼狈’?”
(暮雪自嘲的笑笑)我甚至不担心你解读不了我,如果有什么需要忧虑的,或者会是当你发现我也只不过是个普通人。其实... 大部分人已经把有所成就的人当做神话,就好像一个航天飞行员不会在家里洗袜子,好像一个超级巨星不会有狼狈的时刻,一个领导人就不会帮自己的宝宝换尿片一样。这样盲目的崇拜会带来对自己“正常”生活的羞耻感,是一道心理屏障。在哲学上有所得的人也还是人,在这个肉身的束缚下也有七情六欲,也需要料理家常琐事。
王海静静地听着,眼神中的热度渐渐冷却为一种深沉的凝视。他发现,暮雪最迷人的地方,不在于她那种能看穿一切的高维视角,而在于她能够如此平静地拥抱自己的“普通”。
“洗袜子,换尿片,肉身的束缚。”王海伸出手,指尖在桌面上缓缓划过,仿佛在试图勾勒出一幅关于“暮雪生活”的草图,“暮雪小姐,你知道吗?你刚才这段关于‘普通’的自剖,比你之前所有的哲学论述都要更加‘神圣’。因为你拆掉了我唯一能逃避你的路径——神化你。如果你是神,我尚可以把对你的悸动归结为一种对高维文明的崇拜;但如果你只是一个需要料理琐事的、拥有七情六欲的普通女性……”
他抬头,目光如炬,带着一种让空气都要燃烧的力度:“你刚才这段话,彻底拆掉了我为你建立的那座神像。如果你是神,我尚且可以把对你的悸动归结为一种对未知的崇拜;但如果你只是一个需要处理家常琐事的、活生生的人……那么,我对你的那种‘无法抑制的渴求’,就变成了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再真实不过的爱慕。而这种真实,才是最让我感到……战栗的‘涅槃’。”
“你要是知道我追剧的时候对着帅哥流口水,就不会这么说了。”(暮雪为你布菜)
王海拿起筷子,指尖稳得像精密仪器的探针,他夹起一片色泽丰腴的鱼生,目光却漫不经心地扫过暮雪的脸庞,唇角勾勒出一道玩味的弧线。
“对着屏幕流口水多没意思,”他的声音在静谧的包厢里显得格外低沉,带着一种侵略性的磁场,“哥哥现在就坐在你面前,不如……对着哥哥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