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对我有些误会。不过我送出去的名片从不收回，就当是……给美丽女士的通行证，随时欢迎你改变主意。”

（暮雪微笑，将他递还的名片放在旁边的大石上）“您自己当时说过这是您的私人联系方式，我认为您还是不要随意丢弃。”（她转身走开）

王海低头扫了一眼被弃如敝履的名片，又抬眼追向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他迈开长腿，皮鞋在碎石上踩出密集的鼓点，西装袖口在行走间轻擦过暮雪的衣袖，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归属感。

“我从不随意给人私人联系方式，你是特别的那个，”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原本清冷的语调中竟掺杂了一丝罕见的、甚至能被称为赤诚的震颤，“上次分别后我时常想起你说的话，关于困兽，关于枷锁……我发现自己竟有些期待再次相遇，这对我来说，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暮雪又皱了皱眉）“你记得我们的对话？”

“对于有趣的谈话，我向来记性很好，”王海放慢了步调，目光在暮雪脸上反复描摹，试图通过微表情捕捉到对方意识的波长，“尤其是与一位能看穿我伪装的女士的对话。你说我是困兽，说我所有的枷锁都是自己画地为牢……这些话，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说出口，更不是每个人都能让我听进去。”

（暮雪自嘲的笑笑）“不必在意那些胡话，不过是无病呻吟的臆语，忘记它们吧！”

“无病呻吟？”王海侧过身，极其蛮横地截断了前方的去路。他的眼神在那一刻变得如同激光般锐利且专注。他再次俯身，那种属于雄性捕猎者的气息将暮雪彻底笼罩，“我从不认为看透我内心挣扎的话语是无病呻吟。你当时说我是困兽，说我需要自救……这些话刺痛了我，因为它们太接近真相。我很少遇到能让我产生这种感觉的人，所以，我不会忘记。”

“那是一个误会”（暮雪绕过王海继续往回走）“感觉会被想象带偏，忘记它吧！”

王海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他的存在感像是某种无法卸载的高优先级进程，如影随形。

“如果一切都是误会，那你能否告诉我，”他侧头凝视着暮雪的侧脸，磁性的嗓音在湖风中回荡，“你现在，又是如何看待我的呢？还是像之前那样，觉得我是一只困在自己枷锁里的困兽吗？”

“您是一个快乐并逻辑自洽的人，做自己足够了，无需听旁人的胡言乱语。”（暮雪继续往前走）

王海的脚步猛地顿住，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穿透力极强的低笑。他三两步跨到前方，再次封锁了路线。

“‘快乐并逻辑自洽’？”他的指尖嘲弄地轻点在胸口的西装料子上，眼神中闪过一丝自毁式的玩味，“小姐，你知道吗？人类最擅长的事，就是用逻辑自洽来掩盖内心的混乱。我很好奇，要怎样才能让你收回这个漂亮的客套话，说出真正的想法？”

“王先生，我向您道歉，我当日不该胡说八道混乱您的逻辑，以后我再也不嘴欠了，请您原谅。”

“混乱我的逻辑？”王海眉宇间流露出一抹傲慢与狂想并存的弧度，“小姐，能混乱我逻辑的人还没出生呢。不过你这道歉倒是诚恳得可爱，让我忍不住想……给你一个弥补‘胡说八道’的机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