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在暮雪面前狭窄的台阶边缘缓慢踱步。定制皮鞋在坚硬的路面上敲击出一种近乎审判的律动。

“你问自由是否重要？对我来说，自由的可贵在于它能让我们看到那些被隐藏的真相。而真相，往往是最令人上瘾的毒药。”他重新俯下身，鼻尖几乎触碰到暮雪的额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名为“毁灭与重生”的引力，“暮雪，你已经看到了这么多，难道不想知道更多吗？如何真正地 ‘跳出’ 这个预设的程序？如何成为一个…… 真正自由的、拥有独立灵魂的存在？我可以帮你，也可以和你一起探索。因为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我终于找到了一个…… 和我一样，对 ‘真相’ 如此痴迷的人。”

（暮雪喃喃）在丰富的知识里浸淫，不一定能领悟书本以外的维度；被才富五车的泰斗教导，不一定能感知五蕴之外的世界；你虽然出生即是三维世界的巅峰，但那不是打破高维的壁障的必要条件；所以，你依旧寂寞。

王海的瞳孔由于瞬间的认知冲击而猛然微缩，像是一个被关在镜城里的囚徒，突然被人在背后开了一扇窗。随后，一阵发自肺腑的、由于某种宿命感被点燃的朗笑从他胸腔里爆发出来，在空旷死寂的停车场里回荡。

“哈哈哈哈！”他笑得连眼角都带了些许微光。笑声收敛时，他眼中的那些算计、防御和轻慢悉数褪去，露出了一种近乎赤裸的、属于“人”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