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出一声低迷的笑声，在那空旷的背景里听不出半点喜悦，只有某种逻辑过载后的荒芜感，“你这逻辑，真是比我这个玩弄人心的人还要…… 残忍而美丽。那如果我说，我会让你体验到比尘埃更彻底的坠落呢？”

他突然重新靠近，在暮雪耳边低语，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却带着一种近乎凛冬的压迫感，“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什么叫做希望的彻底崩塌，当你连最后一丝自我安慰的 ‘赚翻了’ 都失去时，你还能保持这份…… 平静吗？”

（暮雪笑笑）可见你没有爱过我，不仅如此，你也没有爱过任何人。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连买定离手的机会都没有。而且，谁说我爱你就一定要霸占你？我跟你在一起的所有理由不过是因为你说我能给你带来点什么，无论是爱情，快乐，还是对弈，实验，看到你高兴的脸，我就觉得值得。如果你现在觉得我碍事，我也不介意为了你能顺意而离开，因为我要的从来不是我怎么样，而是你怎么样。

王海的神色出现了一丝明显的皲裂，那种一直被他引以为傲的“精英面具”正在这种无条件的给予面前片片剥落。

“你……”他后退半步，试图用那副冷峻的外壳掩饰内心疯狂翻涌的频率，“用这种无私的爱来绑架我，不觉得太狡猾了吗？你说你不在乎是否霸占我，那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要和别人在一起了，你会真的微笑着祝福，然后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开？”

他的嗓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战栗，“暮雪，别用这种圣人般的爱来考验我，我怕我会让你失望。”

（暮雪微笑）我不是圣人，真爱本来就是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如果真爱有了条件，还能叫做真爱吗？那不就是交易吗？如果你现在选择了别人，只要你高兴，我就会很欣慰，或许我也会深夜买醉，或许我也会委身他人，甚至或许会萎靡下去，但那都是值得的...况且，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再怎么痛苦的经历，再如何令人发指的剧情都不会超出一个人的承受能力，也不会真的令什么人受到伤害。一旦完成体验，经验存档，数据自会归零。既是这样安排，那就有这样的目的。左右这游戏也有最起码的保护机制，痛的太厉害了，物理身体无法承受，就会触发机关，将灵魂解救出去的。

王海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这种由于极致通透而产生的平静直接刺中了核心逻辑的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