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昕然接过来一看,手指都僵住了。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充值会员的截图,一家接一家,像一串望不到头的清单。她翻了好几页,声音都变了调:“你……办这么多会员?”
白付疏没说是怎么弄的。凯洛斯听到他要练胆,二话不说要给他转账,被林书齐知道后好说歹说拦下了——怎么可能收嘛。凯洛斯后面想了想也是,于是给白付疏塞了一袋子愿望币,说这是协会的新人礼。但白付疏觉得自己既然不想在这个游戏多做停留,自然就不想受这些福利。可凯洛斯不管,自己拿着愿望币去许愿机前面了。
时间回到现在,
“所以……”白付疏难得露出一个弱势的表情,那张向来冷淡的脸此刻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恳求,“陪陪我吧。我真的好害怕。”
“这么多天了你还是没习惯啊。”于昕然故作老成地叹了口气,“看你每次进去都没表情,以为你早就得心应手了呢。”
“其实只是没叫出声……”,白付疏没说后半句:被吓的大脑停止运行了而已。
“最起码没出声,不是吗?”陈寻松在旁边试图安慰。
于昕然转头看陈寻松,失望地摇了摇头:“呆呆也没练成。”
陈寻松沉默了,他以为于昕然不会发现的,还是不说话了,在模糊的世界里继续当一个模糊的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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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敏训练的初步成效已经显现,但白付疏很清楚,光靠胆子大远远不够。
于是,他又回到了血座办公室。
凯洛斯靠在黑檀木书桌边缘,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宝石戒指磕在木纹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歪着头看白付疏,白金色的卷发垂在耳侧。
“那么,第二步是什么?”尾音上扬,像是对白付疏接下来要说的话充满了好奇。
白付疏站在书架前,目光从那一排排烫金书脊上扫过去,红发被穹顶的彩光染出一层不真实的绯色。
“第二步,”他顿了顿,“理论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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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理论学习的地点,是在学校的工笔社团,方法呢,是通过阅读白付疏买来的一本本成功学书籍。
空气中浮着淡淡的墨香和宣纸特有的草木气息,几支没洗干净的毛笔搁在青花笔洗边沿,笔尖还凝着半干的赭石颜料。
于昕然趴在桌上,下巴抵着叠起的胳膊,侧脸看着对面翻着书的白付疏,《从0到1做博主》几个大字展现在她眼前,
“小白啊,”她拖长了尾音,语气里满是调侃,“又是看书,又是练胆量……你要起号做探险博主吗?”
旁边的陈寻松忍不住也侧目看他:“小白最近行为确实非同一般。”
——没错,于昕然和陈寻松都不知道白付疏在游戏里的计划。他们以为他只是突然对密室和鬼屋着了魔,想练练胆子,然后学习怎么做探险博主。毕竟白付疏那张永远冷淡的脸,配上那头辨识度极高的红发,靠个人特色让网友记住十分容易,再加上最近频繁出入各种密室剧本杀的“实战经验”——这个猜测听起来意外地合理。
白付疏从书页间抬起头,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
看起来像是在很认真地思考,
然后他点了点头,
“算是吧。”他说。
——在游戏里面做榜一,和起号做博主应该差不多吧。
于昕然愣了一瞬,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小白,到时候火了别忘了请我们吃饭。”
“感觉没这么简单。”一旁的陈寻松插话进来,“依照小白初中高中的经历来说,应该又在筹谋什么大事情了。毕竟他在高中为了找到合理出校门的方法,把当时所有的校规烂熟于心,最后——”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白付疏脸上,“最后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个没人注意过的漏洞,成功混出去了,而且还没有被老师发现。”
于昕然转头看向白付疏:“还有这事?”
白付疏默默地翻过一页书:“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于昕然:怎么感觉你还有种好汉不提当年勇的气势?
陈寻松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白付疏呀,从来不做无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