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中她们没有打过照面,梦里的交集却不浅,而且庄叙夏看她的眼神也不陌生。
叶星漫笑了笑:“叙夏姐好,我叫叶星漫。”
“你好。”庄叙夏笑容动人,她看了看叶星漫又转过头去看池砚程,说道:“这是你在国内认识的那个邻居小姑娘吧?”
池砚程点点头。
庄叙夏说话的语气跟池砚程一样温和。她和叶星漫问候了几句,随后看了看手表,把车钥匙往池砚程手里一扔,说:“我得回公司了,你尽一下地主之谊,好好照顾远道而来的朋友。”
池砚程接过车钥匙,带着叶星漫往停车场走。他走在前面,和她隔了半步远的距离,刚好给她遮住了刺眼的太阳。
“我姐刚刚说了什么?”他侧头问叶星漫。
庄叙夏离开前在叶星漫耳边低语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
“叙夏姐说你红烧鳕鱼做得不错。”叶星漫说。
池砚程有一瞬间的木然,随后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带行李了吗?”
叶星漫:“在酒店。”
她下了飞机直奔这里,直接把行李交给了酒店的接机司机,来之前童言特意提醒她国外很容易丢东西,让她务必小心行李不能离手,可她一秒钟也不想浪费。
“酒店定在了哪里?”他问。
叶星漫闻言,答非所问地回了句:“你结婚了吗?”
“没有。”他没有一丝迟疑。
叶星漫:“有女朋友吗?”
“没有。”池砚程真挚地像在说着什么誓言一样。
叶星漫:“那你不请我去你家里坐坐?”
池砚程缄口不言,继续往前走着,一回头,发现叶星漫没有跟上,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又走了回来,用商量的口吻说:“明天好不好?家里太乱,给我点时间收拾一下。”
叶星漫笑了笑:“不好。”
她坚定的眼神告诉池砚程,要么一直僵持在这,要么带她回家,没有别的选择。
这小姑娘,多年不见,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他毫无招架之力。
他无声地顺从了叶星漫,没再说什么。
回去的途中,池砚程带叶星漫去了趟超市,她心不在焉地乱逛,池砚程默默地跟在她身后,认认真真地把她拿起来随意看了一眼又放下去的各种零食和水果都放进了购物车里。
回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午饭时间。池砚程让她随便逛随便看,他回二楼换了个衣服,下来后一头扎进了厨房。
池砚程家里和南湖的房子差不多,都是一看就有点年头的老房子。不过打理得很好,不管是打眼一看还是仔细观看都看不出来他说的“家里太乱”体现在哪。
叶星漫顺着弧形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有四间卧室,一个书房,还有一个半开放的小阳台,阳台正对着后园,总体是很标准的法式风格。
她只在楼梯口浅浅地看了一圈后径直走到了阳台。
从二楼的阳台往下看,整个后园和梦里池砚程送给她的那幅画一模一样。
她回到一楼从房子的后门出来。
门口的一小段廊路两侧架起了葡萄架,枝叶繁茂,能遮住上空的烈日。叶星漫抬手摘了两颗,很甜。再往里走,左边是一片马拉波斯草莓,右边是一片鸢尾花。再往里走,就是一些应季蔬菜,每一种都规规矩矩地在自己的小格子里,一看就是池砚程亲手打造的。
后园中间有一小块空地,只放了一个木质秋千,和南湖二号门前的那个有点像。
叶星漫坐了上去,太阳暖暖地照在身上,她很快就打了瞌睡。
她梦见了小时候的自己回到了叶家老宅,又突然变成长大的自己回到了南湖。
太阳慢慢地走,阳光忽然落在她的脸上,虽然一瞬间又暗了回来,但她还是颤了颤睫毛醒了过来。
池砚程正蹲在她身前,用手替她遮挡太阳。
“饿不饿?”池砚程笑着问她。
叶星漫点点头。
“红烧鳕鱼做好了。”他说。
叶星漫揉揉眼睛,轻声说:“没有力气,起不来。”
她不着痕迹地撒娇,池砚程却没能抗拒得了。
从见到叶星漫的那一刻,他便忘了这是巴黎,似乎又回到了南湖。
他神色温柔,把叶星漫从秋千上抱起来。
叶星漫在他怀里蹭了蹭。
熟悉的温度和气息,和从前一样。近在咫尺的脸,似乎又能看出曾经有着少年朝气的影子。
他抱着叶星漫穿过洒满阳光的后园,这一刻,她感觉那场梦变得真实,错失的七年时光也只是一个泡影,在烈日下,轻而易举地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