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新公司的筹备,叶澜的时间变得忙碌,周励承也不再时刻围着他转,去公司正常上班了。
夏日里几场雷雨之后,空气中带着凉意。
在公司落成剪彩后,叶澜终于能空出来一天,在周励承的软磨硬泡下,两人搬回叶澜之前的那套房子里了。
至于被小心呵护着的画,叶澜自然是舍不得真的拿去给办公室做装饰,被他放在了自己书房的玻璃柜里。
为此周励承还说他,好看的东西就是要展示出来的,藏起来自己看算怎么回事?
叶澜敲敲他脑袋:“送我了就是我的,我说了算 ”
周励承捂着额头:“懒得管你~”
傍晚,两人才吃了晚饭,在江边慢悠悠散步,夕阳映在波光粼粼的江面,微风怡人。
周励承懒得很,是叶澜督促着他锻炼,他不情愿,又不敢让叶澜生气,所以走得磨磨蹭蹭,尽是缠着他聊天了。
半个小时,才走出一公里。
刚刚到铁桥上,周励承的电话响了。
他停下来,倚在栏杆上接电话,拽了拽叶澜的袖子,终于有借口休息一会儿了。
“喂,找我什么事儿?”
这样放松的语调,一猜就是沈奕。
“这会儿吗?”周励承看了一眼叶澜,“应该可以吧,我正好在外面。好,一会见。”
挂了电话,叶澜问他怎么了?
周励承把手机塞裤子口袋里去,“沈奕叫我们打网球,你去吗?”
叶澜皱眉,有点为难道:“我不会...”
周励承震惊,“还有你不会的?”
“嗯。”叶澜点点头,“很多我都不会,以前太忙了,没有时间学。”
周励承望着他,“没事儿,我教你。”
“行。”叶澜笑笑,眼睛亮起来,带着点青春的意气,“我学东西很快的。”
周励承被他逗笑,“还用你说。”
回头往桥下走,叶澜略带遗憾地说:“就是不太巧,我的客户都没有热爱网球的,不然我可能早就会了。”
两人都笑容满面,叶澜也许是真的开心,但周励承看着地上被夕阳拖的长长的影子,心里充满了怜惜。
如果人的成长是一场漫长的马拉松,那叶澜就是百米短跑,急促,短暂,飞速前进的岁月中,琳琅满目的娱乐,只能是过眼云烟。
周励承抬头看向他,叶澜的前额的碎发在随风飘动。
“那你都会什么?”
叶澜想了想,“喝酒,打牌,高尔夫,射击,赛车,英语,西语,德语也会讲一点,粤语也能日常沟通。”
“......”印证了猜想,周励承一时无言。
“对了。”叶澜又侧目看向他,神采奕奕地说:“我还得过Excel世界锦标赛的冠军。”
“厉害啊!”
周励承顿了一下,“那你最热爱哪一项?”
叶澜愣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有需求就学了,谈不上热爱。”
周励承望着他,彻底没了言语,只是挨过去,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周围人来人往,叶澜很是惊喜,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只是扭头对他宠溺的笑了一下。
网球场馆。
沈奕包了场,里面就他们四个人。
叶澜跟黎洛川少不了一通寒暄,沈奕只是打个招呼,跟周励承在一边选拍。
“打什么网球啊,都多久不打了?”周励承随口一说,沈奕却来劲儿了。
“我跟洛川大学时候组双打,所向披靡知道吗!”
周励承瞥他一眼,“谁问你了?”
“我就乐意说!”
“怎么不说你高中跟我组双打,一拍子抡我头上差点没打死我?”
“...你看你,竟记着那些不好的。”沈奕抬手蹭蹭鼻尖,“咱俩最后也赢了啊,那奖品我还让给你了呢。”
“我真是谢谢您。”周励承挥挥拍试了试手感,“一块铜包铁,还不过付老子医药费的。”
“......”
沈奕败,无话可说。
虽然叶澜绝对天资聪颖,可是网球这玩意儿,天资说了不算,没有大量的联系得出手感,那就是连普通的拉球都难。
叶澜学了点皮毛,陪周励承完了一会儿,就自动退出了,老老实实当观众区去了。
黎洛川也要休息,两人岁月静好的坐在旁边的长凳上,看着沈奕和周励承打得如火如荼,越来越狠,谁也不让步。
“叶总觉得谁赢?”黎洛川没有戴眼镜,素净的脸上微微的笑意。
“周励承暂时领先。”叶澜看着记分牌说道。
黎洛川笑笑:“他的反应速度在明显下降,说明体力不行。”
叶澜观察一会儿:“但他很有策略,战术制胜也不是没可能。”
“我赌沈奕赢。”
“我赌周励承赢。”
“一万?”
“两万也行。”
两位观众点点头,不说话了,眼神紧紧跟随场上的挥汗如雨的两人,神情越来越严峻,仿佛不是休闲娱乐,而是澳网的夺冠赛。
时间到。
周励承两分的优势险胜。
撑着膝盖,气还喘不匀呢,还是用球拍指向沈奕,露出一个一个挑衅的笑。才心满意足地躺在地上。
叶澜先站起来,对着黎洛川伸出手机,很是绅士的一笑:“黎总,扫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