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你哥,我们没关系。”周励承声音冷淡。恨不能挤到墙里去。
“是什么都无所谓。”廖远说,“那时候我就喜欢你,我的眼里全是你,只要你出现在我眼前我就会事无巨细的观察,我发现,你除了漂亮一无是处,钢琴弹得一塌糊涂,画画也毫无天赋,学习也很差。”
“...说点有用的。”周励承不耐烦道。
“可你总是很快乐。”
“我有朋友,当然快乐。”
廖远淡淡笑了一下,“阿姨死了,你在她的葬礼上哭得眼睛通红,看起来是那么的伤心。我以为那种让忍讨厌的笑声再也不会从你房间里传出来了,你的快乐会消失,就跟我一样。可我再次去看你,你还是跟沈奕玩得开心,还多了个讨厌的小丫头缠着你。”
“你每次来,我都很照顾你不是吗?”周励承有点无奈,又有点不解,“如果不是你骗沈奕跳湖,我们也一直是好朋友,我对你跟小清没有什么不同。我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么?以前是,现在也是。”
“我想要你身边只有我一个人。”
“这现实吗?”周励承眉头紧皱,“痴人说梦也要有个限度。”
“不现实吗?”廖远笑着打量他,“现在不是已经实现了吗?”
“......”
周励承动了动沉甸甸的手腕,自己的处境确实不乐观。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的并不是很慌张,也许是在他内心深处,还是把廖远当小时候圆滚滚,沉默地跟在他身后的那个小男孩儿。
直到廖远接下来的话,才让他的幻想彻底打破。
“看过天气预报吗?”
周励承不明所以皱起眉头,他走得急,只要是航班能正常飞,那谁还会关心什么天气?
“三天后会有一场飓风,这里每年的飓风灾害都有成百上千的人死亡,失踪。尸体深埋在沼泽,河底的淤泥里,挖也挖不出来。”
周励承听着,心里浮起一层冷意。
廖远勾勾唇角,“今年也一样,唯一的不同,也许就是遇难者名单中多了一个中国人的名字:”他看着周励承,一字一顿道:“周——励——承。”
“你敢!”
周励承脸上骤变,怒目瞪着他。
廖远站起来,往前一步,与他平视了:“承哥,委曲你两天,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补偿你。”
周励承抬手,长长的锁链在地上带出一串响动,他一巴掌甩在廖远脸上,“半年前我就该直接送你去坐牢!”
廖远低着头,前额的碎发遮盖了他大半个面孔,他低声冷笑,“后悔也晚了。”
他抬头一把捏上周励承的脖子,缓缓收力:“听说叶澜又回来了,要是他听到你死了,会怎么样啊,我真好奇,你好奇吗承哥?”
周励承仰着脖子,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直到嗓子能发出声音,“我只好奇,你会怎么死。”
廖远俯身亲在他的侧脸:“我这辈子,只会跟你死在一起。”
周励承想推开他,但是忽然脖颈传来尖锐的刺痛,他眼神一变,缓缓闭上了眼睛,彻底瘫软在廖远的怀里。
再也没说出一句话。
只要他再沉睡三天,等飓风一过,风平浪静时,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周励承这个人了。
在不见底的黑暗中,仅存一丝意识的周励承想。
叶澜怎么办,他会难过吗?
......
叶澜看着手机上转瞬而逝的来电提示,他再回拨过去,周励承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他本不该担心,那毕竟是周励承打拼了两年,一手建设起来的地方,员工也都是跟他同甘共苦的过来的,都是信得过的人。
可不知为什么,望着一直没有动静的手机,叶澜觉得自己的心跳得越来越没有章法,连助理叫了好几声,他都没有听到。
“叶总,您没事儿吧?”助理又试探问道。
叶澜回过神,“会议先延后吧,我有点儿私事处理。”
“好的,我去安排。”
助理走了,叶澜转着手机思考,想了一会儿,拨了另一个人的电话。
“黎总,听说施总出事了,她有消息了吗?”
“出事?”黎洛川声音带着惊讶,“她昨天刚从南美出差回来,现在在开会。”
“什么?”叶澜脸色大变:“那周励承呢?”
“他不跟你在一起?”
“......”
叶澜立刻挂了电话,他走出去,敲敲助理的桌面:“给我定最近一趟去巴西的机票。”
那是一段及其遥远的路途,就算是最近的航程,也得等将近三十小时才能到达,想到周励承或许已经遭遇危险,一秒钟都是煎熬。
叶澜一边往机场赶去,一便给沈知越打去电话。
“小叶。”沈知越笑呵呵的声音,“找我有事?”
“越哥,周励承可能在巴西出事了。”叶澜语气焦急,“您能不能先帮我查一查?”
“行,你别着急,我去安排。”
“谢谢,等我回来去再去津海看您。”
“没事儿,小周也是我的朋友。”沈知越不见了笑意,“你到了,会有人联系你,有别的需要随时告诉我。”
“好,麻烦您。”
挂断后,叶澜又是一脚油门,车在路上飞驰,原来南城的机场里城区这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