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收拾妥当,便打开铺门迎客。
接下来一段时间,华记的生意渐入佳境,稳中有升,有不少是冲着醉仙楼同款辣酱来的,还有些街坊邻居吃完回头复购,发展势头很好。
有人特意从城东绕到珍珠巷,就为了买一罐华记的辣酱,连不少酒楼的伙计,也悄悄来批量采购,说是店里的客人指定要这个味儿。
谷小满和宋泽林每日于后院勤学苦读,宋泽林时常开玩笑:“没想到年纪一大把,还要体验一把寒窗苦读的滋味。”
谷小满就会适时回应:“我还不是寒窗苦读十余载,一朝穿越又得从头来。”
吐槽归吐槽,吐槽之后两人还得继续苦读。
孙桂兰和刘大丫也愈发熟练,店铺里的招呼客人、打包称重、整理货架、照看试吃这些杂活,做得得心应手、有条不紊,无需谷小雨多费心叮嘱盯守。
两人每日将铺子里的进出辣酱数量、往来银钱往来都清点清楚,账目记得明明白白,连谷小雨查账时都忍不住称赞,彻底让谷小雨腾出心思,琢磨着家中其他的事。
比如是否要提前造纸出来,从宋祁处得知用纸越来越紧张,还有村里人知晓辣椒已经在县城火了,有村民摘了自家种的辣椒到乡集或县城摆摊上去卖。
好在有宋大爷出面约束,约束村民不得随意哄抬辣椒价格,也鼓励村民可到谷宋两家处批发辣椒或辣酱去售卖,但必需售价需与辣椒铺子同步。
不过村里多数人处在观望状态。
半个月过去,华记辣酱已然在珍珠巷站稳了脚跟,名气渐渐传到了县城的大街小巷,每日的营收比刚开业时翻了近三倍。
生意一火,自然就引来了旁人的效仿。
有些杂货铺子,见华记辣酱卖得红火,眼热不已,也跟着买了鲜辣椒回去,学着做辣酱售卖。
谷小雨也让人买回来试吃,味道始终不可与华记的辣酱同日而语,那些仿做的辣酱,都没有华记辣酱的鲜香醇厚,要么寡淡无味,要么辣得呛喉,要么咸得发苦,入口还有粗糙的颗粒感,连最基本的入味都做不到,半点没有华记辣酱的回味悠长,价格倒是比华记便宜不少。
刚开始,还真有不少图便宜的人去尝鲜,可尝过一次后多数不愿回头。
没过多久,那些图便宜的客人就都回来了,嘴里还念叨着 “还是华记的味儿正,差那几文钱不值当”。
来华记买辣酱的人,大多也不差那几文钱,吃的就是个地道味儿、放心劲儿,那些低价仿品,终究是东施效颦,没了核心配方和用心用料,成不了气候,对华记的生意影响不大,反倒借着这股仿做的风潮,让更多人知道了华记辣酱的独特,客源反倒比以前更多了些。
可这股仿做的风潮,以及华记辣酱铺子的火爆势头,引来了古家管事的注意。
也就是谷小雨他们去佣肆雇人的时候遇到的那位态度嚣张的古家管事 —— 张三。
这日午后,张三穿着一身体面的青布管事服,腰系玉带,带着两个身材高大的跟班,慢悠悠地晃到华记辣酱铺门口,双手背在身后,斜着眼睛打量着铺子里络绎不绝的客人,又瞥了一眼柜台后从容忙碌的谷小雨,眼底闪过一丝轻蔑与阴鸷,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最近这个华记辣酱铺子风头太盛,做的还是独家秘制辣酱,他派人暗中打听,铺子营收日日翻涨,早已成了县城里最红火的辣酱铺。
他倒要看看,这个毫无根基的外来店家,等今日拿到辣酱方子还能不能在珍珠巷立足。
谷小雨抬眼时,恰好对上张三的目光,心头猛地一沉。
她认得这个管事,当初在佣肆,对方那副盛气凌人、张口闭口古家高门的嚣张模样,这人不会是记仇来故意找茬。
谷小雨瞬间警觉起来,悄悄给身边的孙桂兰递了个眼色,示意她多留个心眼,自己则不动声色地继续招呼客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孙桂兰心领神会,悄悄拉了拉刘大丫的衣袖,两人一边打包辣酱,一边暗中留意着门口的动静,张三等人看着就不像是正经买辣酱的客人。
张三在铺门口站了许久,将铺子里的光景看了个透彻,看着来来往往的客人、整齐码放的辣酱,以及谷小雨从容不迫的模样,心头的怒火更甚。
他冷哼一声,抬脚就往铺子里走,跟班连忙跟上,刚进门就故意撞翻了门口的试吃碗,汤汁溅了一地,吓得正在挑选辣酱的客人纷纷后退,铺子里的热闹瞬间被打破。
有人认出了张三的身份,就退出铺子,以免被无端牵连。
“谁是这铺子的主事?给我出来!” 张三双手叉腰,鼻孔朝天,声音粗声粗气,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和当初在佣肆时如出一辙。
谷小雨放下手中的账本,从容地从柜台后走出来,神色平静,语气不卑不亢:“请问这位客官找我有啥事?”
“就你?一个丫头片子就是主事人,喊你们家大人出来说话!” 张三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谷小雨,眼神里满是不屑。
谷小雨淡淡抬眼,目光平静无波:“铺子是我在打理,有什么话,跟我说即可。”
张三冷笑一声,上前两步,刻意压低声音,却带着十足的威压,只让两人听见:
“丫头,别给脸不要脸。我乃古家管事张三,今日来,是给你一条活路。”
他顿了顿,见周围客人不敢靠近,继续施压:
“你这华记辣酱,味道独占鳌头,幸得我家少主看上。乖乖把秘制辣酱方子交出来,我赏你一笔银子,你拿着钱,立刻离开珍珠巷,从此不准再做辣酱生意。”